,眉眼间带着几分揶揄与好奇,话音尚未落下,便又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听见。林秋静静坐在一侧,低头舀着碗中热汤,汤面浮着薄薄油光,映得他眼睫微颤。
他似未听清众人言语,唯有指节轻扣碗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停,心中却暗自将只言片语一一收束,放入心底。
原来,玄音凌与沈如晦两人早年一同拜入观中,皆是女弟子,天赋极好。
可玄音凌出身寒门,沈如晦却出自书香世家,气度才情皆胜她一筹。
无论炼符、制药、论经,玄音凌总压她不住,心中便生了芥蒂。
最夸张一次,两人在经阁外起了争执,竟当场动手,差点拆了半边廊檐,引得清微观主震怒。“真的假的?”
“是我师尊亲口说的,还说玄音凌师伯那次输得不服气,闭关半年才勉强追上沈师伯的修为。”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禁低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怕被人听去惹祸上身。
至此,玄音凌那几番冷箭,终究昭然。
早先林秋虽有猜测,毕竟自己初入门中,既无得罪之处,也无可觊觎之物,玄音凌身为高位长辈,却屡屡针对,实在不合常理。
如今听闻她与沈如晦的旧怨,便算未必全真,流传于门中,总非空穴来风。
林秋放下饭碗,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复又垂下,神色如常。
“无论她何故迁怒于我,此隙既结,便记于心。今我势浅,唯可避之;他日若有机缘,自当还此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