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没有带多少钱粮来到雒阳,他空口白牙,凭什么就说要出钱安置百官,裁撤军队?
这个答案,早已呼之欲出一
“杨司空,你既然是弘农郡的世家大族,那我也得问个问题
你家的税赋,这几年是怎么交的?”
“这个………”杨彪顿时心头一紧。
没错,对于世家大族执政,大家始终有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认为世家大族,天生就拥有着一些凌驾法律之上的权力,而行使这种权力从来都是理所应当的,在他们自己定义的道德观中并不是不义的。但吕布偏偏就不讲这种默契,他就非要把这些事拿到台面上说,用那些本应是摆设的律法逼他们暴露出自己本想拼命藏起来的一面。他就非要以自己的价值观,重新去定义者天下的“道德”,如果那些原来定义“道德”的人不服,就用物理手段“说服”他们。
“你既然身为朝中司空,受到朝廷如此之高的礼遇,如果带头偷税漏税,那其他地方豪强自然会纷纷效仿,人人都如此,国家又怎么能富裕起来?
为了让司空给百官做个表率,我之后会派人一一不,像你这样的世家,我得亲自去清查你家的土地,如果对不上的话”
」ⅠⅠ”
“秦王不可啊,您贵为大将军,亲自去查地成何体统?”士孙瑞阻止道。
“你懂什么?你们这些官员,自以为当上高官就可以端坐于庙堂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才是怠政!说起来,士孙瑞,你是扶风人,但当我当上雍州牧后,就听说你就把家迁到河东了。
不知道你在河东购置了多少土地,但即便你走了,你家之前的土地我已经丈量过了,关于你要补交的税款,我这里有份账单,之后会和你核对。”
」ⅠⅠ”
吕布的笑容,让百官发毛,弘农杨氏只是一个代表,这朝中有不少豪强出身的士人都分布于河南尹、弘农郡一带。如果说董卓只是要他们的面子,那么吕布可以说是上来就掘人祖坟。
这就是吕布,不管你是什么世家,先得出一波血,把之前吞朝廷的连本带利吐回来,表达你的忠心,才有合作的可能。否则屠刀就架在你全家脖子上,不管是多么显赫的关东世家,一刀下去众生平等。有些世家大族知道这刀横竖都要挨,不如自己体面,但更多有实力的世家,从内心中绝对不会愿意屈服于吕布这样的统治。
而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王允,内心也很凝重,他知道,他老家太原属于并州,名义上是归董卓管的,所以吕布只是给董卓留点面子,才没查到自己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说,吕布独揽朝政,比董卓恐怖百倍。
当天朝会结束后,几乎所有士人都感觉到心惊胆战,吕布还没离开,杨彪就一路小跑地跟在吕布后面。“放心,大将军,如果我家人有违法行为,我一定会清理门户,绝不包庇!”
“好啊,那你自己查,查完了我会再查一遍,如果对得上,那这司空你就可以继续当。
但如果差得多了………”
“不可能,那绝不可能!”
杨彪当天就夹着尾巴跑回弘农老家查地去了,而其他地位低一些的官吏也人人自危。
吕布则上表以太史慈兼领九卿中掌管刑狱的廷尉,任命赵云兼领执金吾,即在不改变其秦臣本质的情况下,兼负汉臣之责。
吕布的说法是,这些人都很有能力,而且只拿一份秦国的俸禄就可以替汉朝廷干活,适合应对如今朝中穷困,俸禄发不出来的情况,待日后局势稳定,就会让他们回到秦王府。但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吕布这是在朝中安插自己的眼线。
当然,对于早已没有异姓诸侯王的东汉,这事没有什么先例,但那又如何,反正朝政归吕布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别把董卓刺激得太狠,鱼死网破就没关系。
当天,便有数十人向吕布恳求宽恕,纷纷表示愿意交地交钱,毕竟这些人都知道,至今为止无论凉州、关中还是益州,都有过大量不信邪的世家大族试图反抗吕布对世家的“忠诚测试”。
然而至今为止,他们能带着家眷跑出吕布的控制区是最好的结果,大部分人都因此遭到抄家,并失去了三族。
而现在,吕布不止有灭人三族的实力,还能掌握朝政,直接下一封诏书,把你偷了多少一五一十写下来,让东观的史官照着记录。不光杀你全家,还要让你家在史书里遗臭万年。
这些朝中高官还是要脸的,要说舍生取义,说不定还有人想试一下,谁也不想因为抗税被消三族。几天之后,吕布便宣布对雒阳以西的新安县进行扩建,城内增设新安仓,用于存储用于朝廷开支的钱粮。
之所以划定新安,吕布的说法是之前朝廷的财富掌握于不善理财的人手中,导致雒阳出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而自己为了防止别人乱用国库,自然要新设一处国库,距离雒阳不远,且足够安全,不会被奸人偷袭。
对此,董卓虽然不满,但也只能认了。毕竟吕布自己凭本事拿到的钱粮,自然是想放哪就放哪,现在去打也打不过,于是就只能任凭吕布重修新安,并牢牢把握住位于新安县的新国库。
如此,吕布在新安县城内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