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骄兵悍将(2 / 3)

隆隆”

马蹄声滚滚,百馀骑如同一片阴云飘向钟离城,把守城门的衙役隔着老远望见了赤底黑字的“王”字旌旗,便立刻火烧眉毛一样的从城门洞子里冲出来,一面将城门和拒马拉到最大,一面轰走拥堵城门的流民。

天下间姓“王”的将军或许很多。

但在淮南道,麾下能有这种气势的镇魔卫的将军,有且只有淮南道荡魔将军王文一人!

瞬息间,百馀骑已经奔涌至城门之下。

“吁!”

张铁匠一抬手,百馀骑齐齐勒马,整支队伍在短短三四个弹指间便完成了从高速运动到减速再到停步的全过程。

“卑职州府使院衙役都头张保平,拜见列位大人”

把守城门的衙役都头满脸堆笑的点头哈腰着上前,伸手去接张铁匠胯下青骢马的缰绳。

“啪。”

张铁匠挥动连鞘的腰刀,拍开了张保平的爪子,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这个又黑又瘦得跟只猴一样,浑身上下毫无行伍气息的衙役都头,心头只觉得晦气:‘你什么档次,和我一个姓’

他无面无表情的瞥了衙役都头一眼,扭头望向周围那些眼神呆滞、行动迟缓,不分男女老少尽皆散发着一股迟暮之气的流氓,换上了一副笑脸,抱拳四下示意:“老少爷们儿,我乃淮南荡魔将军府都头张铁匠,特奉我家大将军之命,来此赈灾济民,请老少爷们儿带上老弱妇孺,一刻钟后前往府衙领粥不用争、不用急,今日人人管饱!”

拥挤在城门两侧的黑压压人群,听到“管饱”这样小众的词语,竟齐齐一愣。

很快,人群便骚动了起来,一双双麻木的眼眸之中虽说也有着些许怀疑、不敢置信之意,但终归是有了些许生气,不再只是等死的行尸走肉。

今岁的粮荒虽尤为严重,但粮荒才刚刚开始,其实还远远没到饿殍遍地的地步。

可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钟离县这些流民,乃至江南那些被饿死的灾民,全部都是麻绳上最细的那些苦命人,他们那身处无数座大山压迫下的捉襟见肘生活,本就经不起任何的风浪波折,哪怕只是暴风雨前夕的一缕微风,都足以在一夕之间彻底摧毁他们数十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幸苦耕耘。

更加可悲的是,这样的苦命人,才是大周的绝大多数

面对这些流民怀疑、不敢相信的眼神,本欲直接进城的张铁匠多说了一句:“老少爷们儿,我们淮南荡魔将军府做事,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但凡有一字虚假,我家大将军便绝不会轻饶了我战张铁匠,静候老少爷们儿!”

说完,他再次抱拳四面示意,而后一夹马腹:“驾!”

“秦道明、李木匠、牛二、黄敬祖,封锁城门,许进不许出,闯关者、斩立决!”

“喏!”

四骑大声应喏着,招呼手下的袍泽弟兄自大部队中分离出来,奔向各个城门。

“何仁义、周兴旺、胡五秀,全城戒严,作乱者、斩立决!”

“喏!”

又有三骑大声应喏着,率领麾下袍泽弟兄分离出来,分别奔向东南西北。

“曹五郎,带你的人去查抄粮仓!”

“喏!”

大部队最后便只剩下李铁匠与二十名镇魔卫,高举“王”字大旗,如狼似虎的直扑州衙所在。

城门外的衙役都头望着他们纵马远去的背影,头皮发麻的哭丧着脸跺脚哀声道:“祸事了、祸事了啊!”

这些荡魔将军府的镇魔卫招呼所有流民去州衙领粥。

可他看得分明,这些镇魔卫哪有携带一车粮食?

一盏茶后,李铁匠勒马停在了濠州州衙之外。

他看了看门楣上的写着“濠州州衙”四个大字的匾额,再看了看紧闭的大门,以及大门一侧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侧门,忽然想到了自家将军府那两扇摆设一样的从未合上过的大门

“忒!”

他眼神森冷的歪嘴吐出一口浓痰,一挥手道:“进!”

一彪镇魔卫翻身下马,按着腰刀就冲大门冲过去,直将把守大门的一票衙役吓得惊魂失色,慌忙举起九尺多长的锈迹斑斑白蜡杆枪对准他们,色厉内荏的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站住!”

“老子是你大爷!”

一名镇魔卫不耐烦的一步上前,挥动连鞘的腰刀一搅,便将指着自己的所有白蜡杆枪绞落在地,而后拳打脚踢的将一票守门的衙役打倒在地,连声痛呼。

一干衙役刚让出路来,那名胸大肌很浮夸的壮汉便按着腰刀一个助跑,飞身一脚踹在了紧闭的大门上。

“嘭。”

两扇包铁镶铜的大门连门带门框飞了出去。

一彪镇魔卫按刀冲了进去,平静的州衙内立刻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鸡飞狗跳声。

“放肆,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来我们州衙撒野,叫韦子真来见本官啊!”

“本官乃濠州通判曹尚俭,尔等休得放肆啊啊!”

“韦子真,你想造反吗?韦子真、韦子真啊啊啊!”

适时,张铁匠一手扶住“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