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曾无数次试图缓和与李长老的关系,解释误会,恳求谅解————奈何,李长老心中成见,尤如冰山,非弟子微末之力所能化解。”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脸色铁青、浑身微微发抖的李雪晴身上,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地说道:“既然李长老始终容不下弟子,视弟子如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那么,为了门派安宁,为了不再让门主与诸位长老为难”
梁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精心准备、以退为进的关键台词:“弟子,愿即刻卸去门中一切职务,自请————脱离化龙门!从此远走天涯,再不踏足东海半步!”
“只求————能平息李长老心中愤懑,还化龙门一片清静!也算了却弟子与李长老这段恩怨!”
说罢,他再次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将“被迫害者”与“顾全大局的牺牲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雄霸——!!!”
李雪晴的怒吼如同受伤母狮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梁进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她握剑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斗,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那柄软剑就会化作毒龙出鞘!
这梁进,竟然还敢提谭剑!
快三年了————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变故,已经过去了近三年!
她永远记得那个夜晚,谭剑跪在自己面前,脸色惨白如纸,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
他承认了自己确实曾想害雄霸,但他赌咒发誓,他绝没有对那个叫杨倩的女弟子起过歹心!
他说自己当时莫明其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的狂风卷中,当场昏厥过去,醒来时已被扣上污名!
李雪晴相信谭剑,只是她当年没能想通其中关键。
最终,在门规与私情之间,她亲自出手,废了谭剑苦修多年的武功,看着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逐出山门。
之后多次看到梁进施展那高超的轻功之时,总是伴随狂风,这让李雪晴何尝不明白当年之事和梁进有关。
此刻,梁进竟然还敢以这种姿态,重提旧事。
新仇旧恨,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李雪晴最后一丝理智!
“我那可怜的侄儿————”
李雪晴的声音因极致的悲痛与愤怒而扭曲,眼中瞬间布满血丝:“还有他那无辜的家人————早在一年前,就已惨死于东州城!尸骨方寒,冤魂刚散!雄霸一你如今还敢在这里惺惺作态,颠倒黑白,污蔑逝者清誉!”
“真当这世间————真当这化龙门,就没人能替我侄儿,讨回一个公道了吗?!”
锃——!
软剑彻底出鞘,幽蓝的剑身映照着她因愤怒而殷红的脸颊,凌厉无匹的剑气混合着若有实质的杀意,锁定了梁进!
她脚下甲板的木板,竟然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冰霜一那是她毒功与剑气结合,失控外泄的迹象!
梁进面对这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面上却适当地露出一丝“惊愕”与“无奈”。
他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语气中带着“委屈”:“李长老!弟子——弟子只是陈述当年事实,何来污蔑之说?谭剑之事,人证物证俱在,门规处置,公正严明,早已定案。”
“您怎能因亲人获罪,就将所有怨气撒在弟子头上?如今更是提及谭剑师弟不幸罗难之事————弟子对此亦深感痛心,可这如何能怪到弟子头上?”
他叹了口气,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冤屈:“李长老若实在不喜弟子,憎恶弟子,弟子还是那句话—一弟子可以走!自愿脱离化龙门,远走他乡,绝不再出现在李长老面前!”
“只求李长老莫要因私人恩怨,而损了门派大局,寒了众多为门派奋战的弟子之心啊!”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诛心!
将李雪晴的愤怒完全定性为因私废公、公报私仇,而自己则是为了门派大局不惜牺牲个人去留的“高尚者”。
李雪晴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征战半生,经历过无数阴谋诡计,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倒打一耙、
还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的伎俩!
“我————我杀了你这奸贼!!!”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李雪晴再也无法忍受,厉叱一声,紫影闪动。
幽蓝剑光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寒毒与决绝的杀意,直刺梁进咽喉!
这一剑,已然含怒而发,近乎全力!
“够了!!!”
一声清越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与此同时,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内力后发先至,如同灵蛇般卷向李雪晴持剑的手腕,另一道掌风则拍向剑光的侧面。
玉玲胧终于出手了。
她不能再让事态失控。
李雪晴这一剑若真刺出,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彻底无法挽回。
“嗤!”
玉玲胧这一掌,将李雪晴这一剑的攻势给击散。
李雪晴被玉玲胧拦下,剑势受阻,胸中翻腾的气血与怒火无处发泄,憋得她眼前金星乱冒。
她看着玉玲胧挡在梁进身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