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但必定会感兴趣,甚至会不惜代价安插眼线,潜入宴山寨,近距离观察,乃至图谋不轨!
柳鸢今晚的话,无异于一声警钟。
“回去之后,山寨内部的清查和防范,必须再上一个台阶。”
“尤其是能接触到神雕喂养、照料的人选,务必反复甄别,背景要绝对干净可靠。”
梁进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宴山寨如今家大业大,人员混杂,难免鱼龙混杂,必须防微杜渐。
最终。
梁进一行终于穿越州界,回到了兴州地界,抵达了作为临时据点的荔平城。
这些时日,除了赶路和暗中观察神雕的变化,梁进每日必做的功课,便是进入那玄妙莫测的【九空无界】。
九空无界。
天空永远凝固着那种令人不安的暗红,仿佛干涸的、无尽的血海倒悬。
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唯有那座巍峨、阴森枉死城永恒地矗立着,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吸引着无数武者的精神投影在此厮杀、磨砺、消亡。
城内,刀光剑影,喊杀震天,气劲爆鸣不绝于耳。
无数面容模糊的武者,正在各个角落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混战。
梁进也在其中。
但他此刻,并未象往常一样,占据制高点,以《射日馀烬》的落日箭意进行远程收割。
那张伴随他立下赫赫威名的玉影弓,此刻静静躺在【道具栏】中。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光如雪,在他身周泼洒出一片死亡的扇形。
他身形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手中长剑每一次递出,都简洁、精准、致命,没有多馀的花哨,直指对手的内核或防御的薄弱处。
一名名武者在他的剑下化作袅袅青烟消散。
箭意,他已经成功凝聚。
在暂时不打算让箭意更精进一步的情况之下,已经没有使用弓箭的必要。
相反,最近他反复观摩那柄神秘玉剑中蕴含的、如同星河运转般玄奥莫测的剑法,再加之之前在【九空无界】第二层裂缝中所见证的那场涉及“万剑归宗”、“天元剑气”等绝世剑法的惊世大战这些经历,如同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颗关于“剑”的种子。
此刻,这些种子正在萌芽,破土。
一种独特的、属于“剑”的感悟与渴望,在他胸中激荡、蕴酿,仿佛只差最后一阵东风,便能彻底成形,化作独属于他自己的“剑意”!
所以,他选择了在【九空无界】这最残酷也最有效的精神试炼场中,持剑近战。
他要让手中的剑在无数次厮杀中舞蹈,让那朦胧的剑意,在实战的淬炼中加速凝聚、成形!“嗤!”
最后一剑,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精准地穿透了一名使刀武者的咽喉幻影。
青烟升腾。
整座喧嚣沸腾的枉死城,骤然间安静下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甚至比持续不断的喊杀声更令人心悸。
梁进持剑而立,站在城池中央的空地上。
四周是迅速消散的淡淡青烟,以及仿死寂的街道与建筑。
他是此刻城中唯一的“活物”。
他缓缓垂下剑尖,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方才那数百场激烈剑斗带来的反馈,梳理着心头那一丝越来越清淅、却又始终隔着一层薄纱的“剑意”雏形。
“还是差一点”
梁进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思索:
“临门一脚,却始终踏不出去。缺少的,并非技巧的纯熟,也非战斗经验的积累”
他审视着自己习武以来的道路。
拳法上,他偏爱刚猛无俦、以力破巧的《大伏魔拳》,最终领悟了如同黎明第一缕光、撕裂一切黑暗与阻碍的“破晓拳意”。
枪法上,他钟情于霸道惨烈、有去无回的《燎原枪法》,由此凝聚了舍弃一切防御、将攻击推向毁灭极致的“无回枪意”。
箭术上,他苦练威力惊天、仿若能射落残阳的《射日馀烬》,从而掌握了充满毁灭与终结气息的“落日箭意”。
这些意境的诞生,都源于他与相应武功的高度契合,源于他内心对某种战斗理念的认同与向往。但剑法上问题出现了。
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剑法,是地级武学《赤火焚天剑法》。
这套剑法同样走的是霸道炽烈的路子,剑气如烈火燎原,威力不容小觑。
但梁进在使用它时,心中总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感”。
仿佛这套剑法虽然强大,却并非完全为他量身打造,就象穿着一双尺码稍不合脚的华美靴子,能走能跑,却总感觉不够熨帖,难以发挥出百分百的默契与灵性。
“是因为《赤火焚天剑法》并非系统所赐,而是得自他人传承,在这个世界可能另有传人,少了那份“独一无二’的归属感吗?”
梁进暗自思忖。
系统奖励的武功,往往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独特武功,就象专属于他的秘密武器,使用起来心无挂碍但这似乎并非关键。
譬如《射日馀烬》也非系统直接赠与,而是玉玲胧所授,江湖中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