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闻到任何可疑的气味,接触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贺千峰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射向不远处的李雪晴。
篝火旁,那个易容后相貌平平、穿着朴素青衫的女子,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杀气外露,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了讥诮与冷漠的淡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看着他和地上痛苦挣扎的吴道,仿佛在欣赏两只跌入精心编织的蛛网、徒劳挣扎的飞虫。
直到这一刻。
所有旁观者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刚刚那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木姑娘”,根本不是什么依仗同伴威势、口出狂言的疯婆子!
她是一个用毒高手!
一个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两位成名高手全神戒备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时毒倒两人的、恐怖绝伦的用毒高手!
而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是那阵风?是篝火的烟?是她站立的位置?
还是某种更玄乎的、无形无质的手段?
无人知晓。
未知,带来了最深的恐惧。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周身,仿佛那无色无味的剧毒,已经随着夜风弥漫开来。
他们看向李雪晴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嘲弄,变成了深深的忌惮、惊惧,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幸好,自己与她不是敌人。
否则,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边缘,一直用那空洞眼框“观察”着战局的倪笙,那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老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好厉害好霸道的毒功!”
“无声无息,无迹可寻,中毒者甚至毫无所觉,直至毒发方知中招这已非寻常毒术范畴!”“莫非这女子,竟已凝聚出了传说中,唯有毒道登峰造极者方有可能触及的“毒意’?!”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话音未落,她那只枯瘦如鹰爪般的手,猛地抓住了身旁赵以衣冰凉的手腕,同时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后连退数步,仿佛要尽量拉开与场中那个危险源头的距离。
她身上那股原本萦绕的阴冷乖戾气息,此刻竞被一种更深的、源于对未知可怕力量的忌惮所压制。金川虽不如倪笙见识广博,但看到她如此反应,心中也是骇然。
他急忙跟着后退,同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向倪笙求证,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倪前辈,您说毒意?那难道也是武意的一种?”
“可这用毒之术,向来被视作旁门左道,也能从中感悟凝聚出“意’来?”
“而且,这木姑娘看起来年纪似乎也不算大啊?”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子,不仅在毒术上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境界,竟然还能在毒术中凝聚出传说中的“武意”?
这简直颠复了他的江湖认知。
倪笙紧紧“盯”着场中的李雪晴,仿佛要通过那层易容,看穿她的本质。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肃然:
“毒意,自然是存在的。只是太过罕见,近乎传说。”
“两百五十年前,前朝大虞灭蜀国之时,蜀中有一惊才绝艳的毒门奇才,便曾凝聚“毒意’。”“那人以一己之力,独对千军,挥手间毒瘴弥漫,令大虞精锐士卒中毒倒毙者不计其数,几乎凭一己之力迟滞了大虞灭蜀的步伐虽终因力竭而亡,但其毒威之盛,足以名垂毒史。”
“自那人之后,再未听闻有第二人能踏足此境。”
倪笙顿了顿,抓着赵以衣手腕的枯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这女子恐怕就是那两百多年来,成功凝聚“毒意’的第二人!”
她猛地转向金川川的方向,尽管没有眼睛,但那“视线”的压迫感却让金川心头一凛。她声音陡然转厉:“你这后生!消息太过闭塞落伍了!”
“能凝聚毒意者,其毒术必然已通玄入化,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这等人物,绝不可能是武林中借借无名之辈!她必然隐藏了真实身份与来历!”
“你竟对她一无所知,显然是被她这层伪装彻底蒙蔽了!”
说完,她有些不耐烦地松开了揪着金川衣襟的手,将他推开。
似乎与这等“消息不灵”的后辈多说无益。
金川被她推得一个趣趄,脸上却再无半分不满,只剩下浓浓的惊容与后怕。
的确,江湖上关于“木山青”的传闻,顶多是“宴山寨宋英雄身边一个会用毒的三品女武者”。谁能想到,这层简陋的伪装之下,隐藏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足以震动武林的、身负“毒意”的恐怖存在?真人不露相这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
场中,形势瞬息万变。
贺千峰在惊觉自己中毒的刹那,丰富的江湖经验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强忍着经脉中越来越明显的滞涩与刺痛,毫不尤豫地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将里面仅有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