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可我不想,像浮萍一样,继续漂泊下去。”
“我想要有个家。”
她看着梁进,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是小心翼翼的希望,是生怕被拒绝的忐忑:
“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个女人照顾你。”
“我可以吗?”
她就那样看着他,胆大,直率,毫不退缩。
这是南疆女子的勇气。
这是梧郦部族圣女的风骨。
梁进给她的感觉,一直不错。
当初在魔宫之中,是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不介意她的误会,救了她性命。
当初在瑶水城中,当所有人都拒绝为她部族复仇,她跪在地上,绝望地求告无门时,是他站了出来,与她达成交易,愿意为她出手。
那一次,她也亲眼目睹了他斩杀戊墟魔君的强大实力,为之惊叹,为之崇敬。
但要说感情的改变,却是梁进带着她来到了大山之外的这段时间。
她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有他的目的。
可相处之中,她却发现了梁进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无关武功。
那是一种同山里的男人,亦或者山外的男人都显得格外不同,甚至感觉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特质。
他随性,不讲究那些繁琐的礼法,对待她这个山野女子,也能平等相待,从不居高临下。
跟梁进相处,凤舞惊讶地发现自己很舒服,也很放松,可以肆意大笑胡闹,可以胡闹,可以象个孩子一样拉着他的袖子问东问西,也不会招来他异样的眼光。
同时梁进也很神秘,凤舞总是无法看清梁进在想什么,在追求什么,这总是能够吸引凤舞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想要和这个男人,一直相处下去。
她开始依赖他。
她开始动心。
以至于一想到若是离开他,她就会心慌,就会迷茫,就会不知道何去何从。
只有在梁进身边,她才能安心。
她喜欢上他了。
梁进却满面错愕。
啊?
他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啊!
凤舞怎么就突然对自己表白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喜欢上自己了?
是真情实意的?还是别有用心?
她究竟是以什么理由,爱上自己了?
可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梁进原本心中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表白给完全打乱了,竟然使得梁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凤舞见他不说话,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
但她很快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强装的洒脱:
“大贤良师不必为难。”
“我们山里的女人,既然敢大胆表白,那么也就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们更不会象大干那些娇弱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什么时候需要我自废武功,只需要告知我一声就行。”
她说完,便转过身,望向那河水,不再看他。
可她的鼻头,却忍不住一阵发酸。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伤心。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心生爱慕。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坦露情意。
若是梁进真的拒绝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
梁进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斗的肩膀,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忽然化作了一片清明。自己这具分身顾着修炼,身边确实也没有一个属于他的女人。
而凤舞的身材、样貌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
要说缺点,那无非就是凤舞背后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她的部族已经被灭了,梁进无法从她的娘家那边得到足够的利益和帮助。
但这并非什么大问题。
梁进也完全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梁进一直担心凤舞学会《万剑归宗》之后会离开,会脱离他的掌控。
毕竟有些女人,天生极具自己的主见,也会坚定选择她认定的道路。
比如柳鸢。
柳鸢当初选择离开梁进西漠的分身时,梁进也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她。
梁进有时候是担忧凤舞成为柳鸢的。
毕竟凤舞胆大且充满野性,她也象柳鸢一样没有家人羁拌,可以自由闯荡。
但如今凤舞,却想要和梁进结为伴侣。
这无疑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给梁进送上了一颗定心丸。
尽管最初梁进是打算将凤舞收为下属,还未想过将她纳为伴侣。
但殊途同归,不管是伴侣还是下属,只要能够让凤舞在他的掌控之内,便也算达成目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梁进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