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凤舞身上。
然后,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
江冷雪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凤舞很美。
甚至可以说,比她江冷雪,还要略胜一筹。
这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客观的事实。
而更让江冷雪心中不是滋味的,是凤舞的年龄。
她看上去,恐怕连二十岁都没有。
可江冷雪呢?
她初遇梁进的时候,是二十七岁。
而如今,再过半年,她就要三十岁了。
又美,又年轻
这令江冷雪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她曾一度在心中暗暗以为,当她拒绝嫁给梁进的时候,梁进想要再找到象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恐怕并不容易。
毕竟,她可是赤火剑派前掌门之妻,是名满江湖的美人,是天赋卓绝的武者,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管理者这样的女人,天下能有几个?
可现在
江冷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翻涌的情绪。
她很快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她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她的武学天赋,同龄人之中难寻对手!
尤其她的见识和管理能力,也不是一个小丫头能比拟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扫过凤舞那张年轻的脸。
同时,她心中也不由得对凤舞涌起一丝同情。
看凤舞的年纪,能够修炼到六品境界,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
可她面对的,是闵谦一一货真价实的二品武者!
梁进自己不出头,反而派她来出战
这是为了试探闵谦的实力吗?
可这样贸然试探,搞不好可是会送命的!
而此刻,闵谦的目光,也落在凤舞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贤良师不敢露面,派一个小姑娘来和本堡主打?”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他扫了凤舞一眼,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
“太平道中,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你是什么人?”
武林之中,高手冲突前,都会先摸一摸对方的底一一了解对方的门派、背景、武功路数,这是规矩,也是本能。
闵谦此刻,就是想要确定,凤舞到底是不是太平道的人,还是别的势力的帮手。
毕竟,他所获得的情报之中,并没有显示太平道还有一名二品武者。
凤舞微微昂首,那双凤目直视着闵谦,毫无惧色:
“我是大贤良师未来的道侣。”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骄傲:
“也是太平道的圣女。”
“我叫凤舞。”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入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今天,也是杀你之人!”
圣女!
这个称呼一出,周围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太平道什么时候有了圣女?
那些信徒们面面相觑,随即眼中涌起狂热的光芒一一大贤良师有了道侣,太平道有了圣女,这意味着他们的信仰,更加完整,更加神圣!
而凤舞说完,心中却难免有些忐忑。
圣女,是她习惯性说出的称呼一一毕竟,她以前是梧郦部族的圣女。
可太平道毕竞不是梧郦部族,她这样当众自封,会不会让梁进生气?
她微微侧头,馀光扫向身后的法坛。
纱帐之后,一片平静。
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迹象。
凤舞心中稍安。
而梁进,确实不介意。
凤舞既然跟了他,那就是太平道的人。
他原本正思索,以后给凤舞在太平道中安排一个什么职务。
如今凤舞这习惯性一说,倒是让他觉得十分合适。
圣女这种位置,有的具有实权,有的仅仅只是一个象征意义。
如何安排,灵活性非常大,也适合梁进日后根据情况调整。
而此刻的闵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么年轻,二品巅峰?
这怎么可能?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震惊。
境界,不代表一切。
他闵谦身经百战,杀过的所谓“高手”,不知凡几。
那些靠着歪门邪道堆砌起来的空壳子,在他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他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圣女。”
“以我们两个的武功,若是在这城里动起手来,难免会波及到你我下头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波光粼粼的轩河:
“不如随本堡主,去城外轩河河畔,一决胜负。”
“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江冷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什么意思?
听闵谦的意思这个叫凤舞的小丫头,有跟他决一死战的资格?!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