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而急促。
“刘将军!”
他转过头,看向刘博,眼中满是急切:
“我们一起出手,立刻过去将她斩杀!”
“这是最好的时机!杀了她,以绝后患!”
童山眼光毒辣,早已看出凤舞此刻的状态一一那浑身渗血的裂口,那剧烈起伏的胸膛,那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形
她已是强弩之末!
这个时候,正是斩杀太平道圣女的最佳时机!
杀了她,便可以将太平道刚刚提升起来的士气,彻底压下去!
战机稍纵即逝!
不可错失!
然而一
刘博却只是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手,指着对岸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
“老童,别着急。”
“对面很快就打过来了。你没看见他们水寨都已经大开,战船都出来了吗?”
童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
对岸黄巾军的水寨,寨门大开!
无数战船正从寨中鱼贯而出,在河面上排列阵型!
那战船之上,一切水战利器都已经准备就位,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刘博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懒散:
“不如趁着现在先养精蓄锐,一会儿有的打。”
童山却怒道:
“你这是在延误战机!”
他的拳头紧攥,眼中满是怒火:
“你不去,本将去!”
战机稍纵即逝,他童山征战多年,岂能不知?
他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可刘博却摇了摇手,笑道:
“老童,你太想立功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这样在战场上,会容易吃亏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你听说过,最近西漠发生的那场大战没有?”
童山微微一愣。
西漠?
镇西侯孟星魂,大败黑龙铁骑,歼敌三万有馀!
那场大捷,早已通告全国,天下皆知,他自然知晓。
刘博的视线,重新投向对岸。
他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罕见的凝重:
“我们常年跟黑龙铁骑打,知道想要击败他们,可没有那么容易。”
“为什么那孟星魂能赢?”
他自问自答:
“不是他做得有多好,而是黑龙国的统帅浑休王,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那浑休王过于轻敌,竟敢孤身深入敌境,被孟星魂抓住机会,将其斩杀。”
“浑休王一死,黑龙铁骑实力大损,又群龙无首,才被孟星魂一举击溃。”
童山沉默了。
这件事,他当然知晓。
可眼下的情况同西漠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啊。
刘博的手,指向对岸那座被纱帐笼罩的法坛:
“那个大贤良师,可还没有出手呢。”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们身为主将,现在贸然脱离本军,深入敌阵…”
“一个不小心,恐怕会重蹈浑休王的复辙。”
童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妖人,能有镇西侯那么厉害?”
镇西侯孟星魂,当年在京城之中大战万佛寺前首座悲欢大师那一战,他童山可是亲眼目睹的!那一战,悲欢大师武功高深,招式精妙,就连童山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赢他。
可这样一个高手,最后却死于孟星魂之手。
孟星魂的实力之强,就连童山,也心中暗暗震撼,不得不服。
黑龙王国浑休王竟敢对那等高手轻敌,最后死于其手,倒是一点都不冤。
可这大贤良师…
童山根本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厉害的战绩。
最出名的一次,也就是在葬龙岭上那一次。
可对于大贤良师所击败的古金福、玄鸾卫、残心等人,童山根本不放在眼中。
那些人,不过是三品武者,在他这个二品强者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童山,不信这大贤良师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刘博闻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通透:
“老童,你们这种禁军里头的人,天生就是自带傲气,跟老刘我这种边军的人不一样。”
“老刘我打仗一辈子,见过太多敌人故意示弱,引诱我们主动进攻的糟心事。”
他顿了顿,再次望向对岸的法坛,眼底有了几分真正的凝重:
“若是那大贤良师名不副实,即便朝廷不给粮饷物资,老刘我也早就率兵打过去了。”
“打下敏州城,粮饷物资不就能抢到了吗?”
“但老刘我一直按兵不动,即便牧帅将你调来助我,老刘我也不敢妄开战端。”
他转过头,看向童山,一字一顿:
“就是因为没把握能赢那大贤良师。”
童山闻言,终于扭过头,惊讶地看向刘博。
他没有同刘博交过手,但却也知晓,刘博是镇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