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一个单纯运气好的人,能够…
从微末出身?
于乡野崛起?
短短两三年内,就拥护女帝自立?
坐拥百万之众?
更是惹得绝世红颜争抢?
这真的只是靠运气吗?
不。
梁进的身上,必然有着其优秀的地方。
只是江冷雪被自己的情绪蒙蔽了双眼。
以至于一直看不清。
她擦了擦自己嘴角残留的血迹。
那血迹,在指尖晕开,触目惊心。
她的视线,依然看着远处的法坛。
看着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我”
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不该来的…”
眼泪,夺眶而出。
那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她也庆幸
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跑到梁进面前,劝他回头。
否则此时。
她只会自取其辱。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那法坛一眼。
然后一
转身,离开。
她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知晓,许多事情她得好好想一想,好好理一理。
为了她自己。
也为了整个赤火剑派。
战场之上。
陆倩男浑身浴血,累得精疲力尽。
她的身上,不知添了多少道伤口。
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只是皮外伤,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
她的衣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坚定。
可她却依然提着长枪,走入了战场中心。
每一步,都踩在焦黑的土地上,踩在破碎的兵器上,踩在凝固的血泊中。
她一边前行,还不忘分心指挥着黄巾军一
“战俘,都集中到那边去!”
“兵器,全部收缴!”
“伤兵,先抬到河边!”
她的声音,沙哑却有力,穿透混乱的战场,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很快。
她越过焦黑的土地,来到了之前军阵的中心。
这里,是力量爆发的原点。
是那骨矛落下的地方。
是那朵巨大红莲绽放的地方。
刘博的尸体,就躺在地上。
那曾经威风凛凛的主将,此刻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胸口那巨大的贯穿伤,触目惊心。
鲜血已经流尽,只剩下干涸的血迹,凝固在他的衣甲上。
可陆倩男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因为。
敌军的副将童山,可还活着!
童山躺在刘博不远处,受伤极重!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被烧焦!
那焦黑的皮肉,翻卷着,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焦臭味!
他的左眼,已经被烧得沾黏在了一起,无法睁开!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依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陆倩男提着短刀,走到了他面前。
她的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打算一
割下童山的首级。
她蹲下身,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童山那只仅剩的独眼,也看到了陆倩男手中短刀上的寒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出手
那只手,颤斗着,哆嗦着,缓缓伸向陆倩男。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沙哑而微弱:
“我”
“我”
“我投降…”
那只独眼之中,是浓浓的求生欲。
那是生命走到尽头时,最本能的渴望。
陆倩男微微一愣。
她以为一
童山,也是尤如刘博一样的硬骨头。
毕竞,童山曾是北禁军统领。
是皇室的坚实守护者。
这样的人,必然忠于皇帝,忠于朝廷。
应该是个死忠派才对。
却没想到
他竞然投降了。
陆倩男收起刀来。
童山的身份地位十分重要。
他要投降,那陆倩男就不能自行决断,需要交给大贤良师定夺。
当即。
陆倩男招招手。
几名黄巾军士兵跑了过来。
“把他扛起来,送到船上。”
陆倩男吩咐道:
“带去对岸,由大贤良师来决定他的生死。”
士兵们应声,七手八脚地将童山抬了起来。
童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他被抬着,穿过焦黑的土地,穿过欢呼的人群,朝着轩河边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