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坛之上,梁进将童山那满脸的震撼与难以置信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恩威并施,自古便是御下之道。
先以蛊虫锁其生死,断其退路;再以符水显神迹,予其甜头。
这一紧一松之间,足以让童山这等老滑头收起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随即,梁进缓缓开口:
“此后,你需全力辅佐神上使陆倩男,协理军务,整饬部曲。”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穿透纱帐,直直落在童山身上:
“此役虽胜,然朝廷根基未动。”
“短暂休整后,我太平道必将挥师北上,席卷金州!”
“届时,望你这位新晋的渠帅,能拿出真本事。”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童山心头:
“莫要姑负本座今日不杀之恩!”
童山浑身一震!
他当即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斗,却斩钉截铁:
“属下遵命!”
“定当竭尽驷钝,不负大贤良师厚望!”
“金州之战,属下愿为先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一丝表忠心的迫切,也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
而且,还有了新的机会。
梁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当即有两名黄巾军上前,引着童山离去了。
那曾经的北禁军统领,此刻如同一个普通的降将,乖乖跟在士兵身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倩男一挥手。
又有士兵押着一名俘虏,缓缓走上前来。
当那俘虏被推到火光之下时,法坛上的几人,目光都不由得微微一动。
那竞然是一名貌美的美妇!
她身着华贵的织锦长裙,虽已沾满尘土,却依旧能看出其做工之精良,用料之考究。
发髻高挽,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那步摇在火光下微微颤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面容,娇美如花,肌肤白淅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只是此刻,那樱桃小口之中塞着一团粗布,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绳索将她五花大绑,勒得紧紧。
那绳索缠绕在她丰腴的身躯上,反而将她的身材格外凸显出来一一那纤细的腰肢,那傲人的曲线,那因束缚而显得更加饱满的胸脯。
她的面上,带着几分痛苦而楚楚可怜的表情。
那表情,配上她那美貌的面容,足以引发任何男人内心的怜惜。
此人
竞是闵家堡堡主的夫人,刘梦瑶!
梁进看到刘梦瑶,倒是有些意外。
当初太平道教众愤怒之下,对闵家堡子弟进行围攻。
那些曾经飞扬跋扈的闵家堡弟子,在愤怒的人群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乱刀砍死,横尸遍地。当时梁进还以为,刘梦瑶也一同死在乱刀之下了。
却没想到,她还活着。
陆倩男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启禀大贤良师一”
“此女被俘后,一直嘶声力竭,哀求面见大贤良师,声称身负重大价值,能为道尊大业献上助力。”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
“属下思虑再三,恐误大事,才斗胆留其性命,押解至此,请大贤良师圣裁。”
梁进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梦瑶,眉头微挑。
说实话,他并没有见刘梦瑶的兴趣。
可如今人都带到面前了,听听也无妨。
他微微挥了挥手。
陆倩男当即会意,快步上前,一把扯掉刘梦瑶口中的布团。
然后她一脚踢在刘梦瑶的膝弯处!
“噗通!”
刘梦瑶被踢得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泥地上。
那力道之猛,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眼泪都快流出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一
她的面上,却没有多少恐惧和仇恨。
反而,笑颜如花。
她甚至轻轻甩了一下垂下遮面的头发,将自己那张美貌的脸庞完全呈露出来。
那动作,自然而妩媚,仿佛不是在被审问,而是在参加一场宴会。
然后,她才对着法坛上的人,盈盈开口,声音娇软动听:
“太轩刘氏嫡女刘梦瑶,见过大贤良师!”
梁进没有回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倒是巫灵,在梁进耳边轻笑一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嘻嘻!”
“你看,她在勾引你呢。”
凤舞听到这话,不由得黛眉微蹙。
那双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冷冷地扫了刘梦瑶一眼,那目光如同冰锥,带着明显的敌意。
陆倩男依然躬敬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她知晓自己的身份,可没有资格像大贤良师的两个女人一样,能肆意表达不悦。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忠实的影子。
只听刘梦瑶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