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王瑾那条阉狗?他已经是一品了,你在他面前不过是只蚂蚁。他伸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一品,你怎么洗刷牧苍龙对你的耻辱?你没有实力,就只能忍着,只能受着,只能象条狗一样夹着尾巴。”
“神之精血只有两份。大贤良师那妖道欺瞒神明,盗得一份,练出夔臂,从此一步登天。而这仅剩的一份就在这下面,就在这夔渊深处。你只有得到神明垂青,才能赐予你精血和力量。”
“得不到神的恩赐,你将永远永远永远都只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
两人在耳边嘶吼不停,一个尖叫,一个蛊惑,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魔音灌耳。
可赵保却面色不变,不为所动。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你们两个,也别一唱一和演戏了。”
老者和老妇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一直引诱我来夔渊,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你们又岂会真正希望我退缩?”
老头和老妇都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他们的眼睛,幽幽地看着赵保。
他们等待着赵保的最终回答。
赵保看着无尽夔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吸。
神威千重,犯之必然粉身碎骨。
但他,确实没得选了。
王瑾那条老狗,竟然已经利用梁进的尸体,成功进入了一品境界。
赵保明明努力修炼,拼命变强,可差距却越来越大。
赵保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拼命,那将一辈子都没办法为梁进和苏莲复仇。
进哥
小莲
他们死得是那么惨,是那么痛苦。
梁进为了给小莲报仇,不惜刺杀皇子,不惜以命相搏。
他被砍下头颅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想小莲吗?
他在想自己这个没用的兄弟吗?
小莲被折磨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她在等自己去救她吗?
她在怪自己来得太晚吗?
他们死得是那么没有公道!
那些杀害他们的人,还活得好好。
赵御还在龙椅上坐着,享受荣华富贵。
王瑾还在暗中操控一切,变得越来越强。
那些帮凶,那些走狗,那些见死不救的人,都还在逍遥法外。
如果赵保不为他们复仇,那赵保此生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他相信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但绝对不会是必死之局。
否则,这两个老怪物,也不会将自己一路引到此地。
他们费了那么多心思,费了那么多口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们的目标,无非是得到赵保的躯壳,而并非是要让赵保真的死去。
他们需要一个活着的赵保,需要一个能承载他们的躯壳,需要一个能帮他们完成心愿的工具。“我怕。”
赵保回答。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老者和老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可赵保随后说道:
“但是我敢!”
说完,赵保收起维持飞行的内力。
他整个人尤如一片落叶,朝着那无尽夔渊之中坠了下去。
那一瞬间,失重的感觉袭来。
狂风呼啸而过。
他掉入夔渊之中,尤如被一张巨口所吞噬。
黑暗瞬间将他包围。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它没有边际,没有尽头,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下坠,只有风,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
老妇和老者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光芒在黑暗中闪铄,如同两颗诡异的星辰。
老者匆忙开口,声音急促而兴奋:
“赵保!就是这样!你有种,你真的有种,继续保持这样!”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忽远忽近:
“神的力量,是连接生和死的力量!无论一会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慌乱!”
“不要反抗!不要停!不要怕!”
老妇也焦急说道,那声音里满是期待:
“坠入地底,便是逃出升天的开始。跟着光一直向上,你最终就能回来了!”
“记住!跟着光向上!”
那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风中。
赵保在加速度之下,下坠得越来越快。
身后的洞口,早已经看不到了踪影。
他都不知道自己下坠了究竞多深,仿佛这个地洞永远没有底一样。
一千丈?一万丈?十万丈?
他无法计算,也无法感知。
只知道还在下坠,还在坠落,还在往那无尽的深处坠落。
而前方,永远是无穷的黑。
那黑暗如此纯粹,如此深邃,如此令人恐惧。
它仿佛有生命,仿佛在呼吸,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赵保的心中,多少是有些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