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
不得不说,西漠的书同胭脂山上的书有很多区别。
胭脂山上的书,大多都是羊皮卷,厚重而粗糙,上面的文本是用骨笔刻上去的,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不象西漠这么多纸书,那些纸轻薄柔软,墨香扑鼻,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象是风吹过树叶。而西漠的书上,也记载了很多以前胭脂山上看不到的内容,使得芮芮大开眼界。
有关于天文地理的,有关于草木虫鱼的,有关于机关制造的,甚至还有关于武功心法的。
那些知识如同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她面前缓缓展开,让她如饥似渴地,常常忘记了时间。随着小婉进入藏书阁,一股幽幽清香随风而来。
那香味不是脂粉的浓烈,而是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象是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
芮芮转头看到小婉之后,满面羡慕:
“小婉,你怎么穿什么衣服都这么好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在草原上,我就没有见过象你这么好看的女人。”
她很喜欢小婉。
在小婉身边,她只感觉和在孥娅身边一样,令人安心,令人愿意将什么都分享给对方。
小婉就象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让她这颗漂泊的心有了停靠的地方。
不同的是,孥娅勇敢坚韧,象是一匹奔腾的野马,永远冲在最前面。
而小婉温柔甜美,象是一只依人的小鸟,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女人,却都让芮芮感到温暖。
小婉拉住芮芮的手,那手柔软而温暖:
“一天看书多闷,走,我们出去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象是两颗星星:
“我教你跳舞!”
芮芮知道小婉不喜欢看书,而是喜欢跳舞。
这也是芮芮最羡慕的地方。
小婉会跳很多舞蹈,甚至连草原上的舞蹈都会,还跳得特别好看。
那些旋转,那些扭动,那些舒展,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两人刚跑出藏书阁,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身段愈发窈窕婀挪、面容妖娆妩媚至极的女子。
她肌肤胜雪,唇瓣如带露玫瑰,饱满而红润,不需要任何胭脂就已经足够鲜艳。
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芮芮急忙道歉:
“对不起,姐姐!”
这个女子看上去起码比芮芮大十岁,芮芮只能叫姐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生怕得罪了这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女子。
女子却忽然凑过头来,认真看着芮芮。
“我没见过你但你叫我姐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一丝期待:
“你认识我吗?”
芮芮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
她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可是她同时又能感受出,眼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十分强大,非常不好惹。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势,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让人感到压迫。
就象草原上的母狼,明明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却让人不敢靠近。
这让芮芮感到紧张害怕,急忙道歉:
“姐姐,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得罪过你。”
“求求你,原谅我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
在草原上,得罪一个强者是很可怕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惩罚她,只能拼命求饶。
听到这个答案,那个女人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那失望如此明显,如此真切,象是一盏灯突然熄灭,让她的整个面容都暗淡了下来。
“你不认识我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自言自语。
小婉在一旁笑道:
“花姐,芮芮是从草原上来的,她不认识你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轻快,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女人没在说话,自顾走开,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那背影孤独而落寞,象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
芮芮看着女人的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她在思考时才有的表情。
她忍不住低声道:
“那个姐姐,她好象魂受损了。”
小婉不知道芮芮说什么,只是解释道:
“她叫花弄影,脑袋受过伤,导致失忆了,谁都记不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
“还是主人心善,将她带回来养着她,不然她要是在外头一定会过得很艰难。”
芮芮知道,小婉说的主人就是镇西侯。
那个在赤石谷上一句话就屠杀了三万人的魔王,那个让她做噩梦的可怕存在。
但芮芮自己现在也是镇西侯的奴隶,所以她跟小婉身份相似,倒是更为亲近。
镇西侯府的奴隶,似乎又同草原上的奴隶有很大不同。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