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年纪轻轻,迷魂术便已如此了得,实在羡煞旁人。不知老弟师出何门?想必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吧?”
他看似热络的攀谈,每一句都藏着尖锐的试探,如针般刺探着梁进的底细。
面对中年男子滔滔不绝的问题,梁进终于确定,这个家伙刚才并不是打算泡玉玲胧。
否则他怎么对自己也如此感兴趣?
不过梁进倒是微笑面对。
这世上各种人都有,不能仅仅看表象。
谁又能保证这个中年男子仅仅是故意一副热情假象呢?
但正所谓言多必失。
中年男子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暴露出问题。
所以梁进也没有尤如玉玲胧一样喝止中年男子的多话,他反而不时做出一些无关痛痒的回应,任由中年男子对他说个不停。
果然。
中年男子一个问题,让梁进目光微凝:
“哎呀,瞧我这记性!早该想到,雄老弟如此魁伟雄壮,定是北地豪杰!”
他故作恍然,一拍额头:
“老哥我想起来了!北地确曾有一雄姓武林世家,天佑元年时,三代单传的雄家喜得麟儿,可惜满月之日惨遭灭门之祸。”
他目光灼灼盯着梁进:
“莫非雄老弟便是那雄家遗孤?”
梁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
“天佑元年?那是四十年前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自嘲:
“在下虽相貌老成些,也不至于被阁下当作四十岁的人吧?”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与身旁美妇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难掩的惊诧。“今年是何年?”
中年男子声音微沉,不复之前的轻挑。
梁进回答:
“天赐三年。”
中年男子双眸锐利如鹰,审视着梁进:
“雄老弟莫非在消遣我?”
梁进观察着中年男子,指向海滩方向:
“这有什么可消遣的?海滩上那么多人,阁下随便找个问问,不就清楚了?”
“赵御都当了几年皇帝了,莫非阁下竟一无所知?”
这一次,梁进清淅地捕捉到了两人眼底那抹深沉的惊骇!
那绝非伪装。
他们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放大了,又缩回去。
那变化太快,快到只有梁进这样的高手才能捕捉到。
中年男子迅速收敛异色,强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惭愧,我夫妇避居世外多年,竟不知岁月流转,倒让老弟见笑了。”
梁进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中年男子的话里,有一些矛盾的地方,这已在他心中悄然种下几丝疑虑。接下来的路途,气氛陡然沉寂。
那原本喋喋不休的中年男子,竞奇迹般地闭了口,眉头紧锁,似陷入沉思。
美妇也默默收起纸笔,不再记录,眉宇间同样笼着一层阴云。
众人便在压抑的沉默中疾行。
只有雨声,只有雷声,只有风声。
就在这诡异寂静即将持续之际一
梁进身形骤然一顿,低喝如雷:
“小心!有东西!”
玉玲胧闻声即止,真气瞬间提至巅峰。
她的手抬起来,掌心里已经聚满了力,只等一个目标,就拍出去。
她对梁进充满信任,梁进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中年夫妇亦从出神中惊醒,面露疑色,他们尚未察觉异样。
然而,仅仅三息之后,中年男子脸色剧变!
他也听到了!
无数细碎、密集的摩擦声,正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急速涌来!
那声音不大,可很密,像无数条蛇在沙地上爬。
他骇然望向梁进!
此人竟比自己先一步感知到?
之前只道他精于迷魂术,武功未必登峰造极如今看来,这感知之敏锐,功力之深湛,远超预料!不待他细想,梁进已然出手!
只见他身形未动,右拳却如雷霆般向着侧方密林悍然轰出!
密林茂密,梁进确实没能看清楚对方是什么。
但是他的感知能够确定,对方不是人!
但凡是人,便有体温。
而对方浑身冰冷,显然并非温血动物,而是冷血动物!
管它是何妖邪,既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