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怔!
这符神使方才还嚣张无比,转眼竟逃得如此干脆?
三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此獠阴险狡诈,更身怀不死邪力,若让其逃脱,后患无穷!必须趁其重伤,斩草除根!
“追!”
“绝不能让他跑了!”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贴着层层叠叠、缓慢蠕动的巨大鲛绡上空疾飞而去。
此刻高空中的雷霆大多被梁进与符隋聿的激战吸引,倒让他们的飞行高度提升不少,减少了雷击之忧。飞行途中,俯瞰下方,三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目之所及,整个忘归岛仿佛被一层巨大无朋、散发着幽暗五彩荧光的“活体地毯”所复盖!那些缓慢蠕动、起伏不定的巨大鲛绡,如同某种复盖大地的异形菌毯,将山川、沟壑、废墟尽数吞没,只留下令人不安的五彩微光在黑暗中脉动。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鲛绡吗?”
云舒忍不住低声惊呼。
眼前这无边无际、仿佛拥有生命的“织物海洋”,早已超出了他们对“鲛人织物”的认知,更象是一种与这座诅咒之岛共生的、古老而诡异的活物!
很快,他们飞临了岛屿的内核局域一一一个被环形山峦包围的巨大盆地。
盆地底部,是更加浓密、如同沸腾般的五彩鲛绡之海。
而在这片诡异“海洋”的中心,却存在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孤岛”一片古老而恢弘的建筑群!这些建筑由巨大的、饱经风霜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风格古朴、厚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威严。它们不象凡人居所,更象供奉神只的远古神殿或举行某种禁忌祭祀的巨型祭坛。
岁月侵蚀下,建筑已残破不堪,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荒凉。
最令人惊异的是,以这片建筑群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竟是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那些无孔不入、复盖一切的鲛绡,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或令其恐惧的存在,在距离建筑三十丈外便戛然而止,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边界,不敢越雷池半步!
符神使一路狂奔至此,当他踏入那三十丈“真空地带”边缘时,身上包裹的厚厚鲛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褪去,显露出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真身。
他身上的伤口在神力作用下快速蠕动愈合,但他脸上却充满了惊悸与一种病态的得意。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紧追而来的玉昭明三人,嘶声力竭地咆哮,试图用恐惧阻止他们:“停下!给我停下!前面是禁区!踏入者死!”
“不想同归于尽就给我站住!否则否则我就进去!大家一起死!”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用这所谓的“禁区”威胁震慑三人,拖延时间,等待高空中的符隋聿解决梁进后前来救援。
然而!
玉昭明与玉玲胧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两道闪电般掠至!
两人甚至没有交流,极其默契地同时抬手,雄浑的掌力如同怒海狂涛,毫不留情地朝着符神使汹涌拍去!
符神使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你们不怕死?!!”
仓促间,他只能勉强抬起双臂格挡。
“嘭!!!”
如同螳臂当车!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恐怖的掌力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残破的黑色石柱上!
双臂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狂喷!
他象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气息奄奄。
玉昭明三人落在他面前,杀气凛然,步步逼近。
符神使咳着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眼中充满了困惑与绝望:
“你你们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玉昭明、玉玲胧、云舒三人闻言,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错愕。
他们互相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同样的疑惑。
玉玲胧蹙眉,声音清冷:
“你方才说了什么?”
她确实只看到符神使嘴唇开合,状若疯狂,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太诡异了!
以她和玉昭明的修为,如此近的距离,便是蚊纳振翅也能清淅可闻!
符神使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的崩溃:“是它!是它!!!!它骗我们进来的!它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它封了我的口!堵了你们的耳!我们我们都上当了!都要死!都要死在这里!”“不!不对!结局不该是这样!死的该是你们!是我活下来才对!是我!是我啊!!!”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满了癫狂,指向那死寂的建筑群,仿佛那里潜藏着无形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