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同对抗敌人。这让我对你的看法又有了不少改变,我开始欣赏你,觉得你并不只是那个脆弱无助的小姑娘,你也可以做出很多了不起的事情。”
玉玲胧听到这里,心忽然有些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梁进说得那样好。
那天海战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表现得糟透了,觉得自己配不上门主这个位置。
可现在梁进说她坚强,说她了不起。
而那些事,确实是她做过的,不是编的,不是夸的,是事实。
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一些好的特质,是自己都没能发现的,但是已经被梁进洞悉了?
梁进转过头来,正正地看着玉玲胧的眼睛。
月光在他那张丑陋的脸上打出了深浅不一的阴影,可他的眼睛却很亮,亮得象是能把人看穿。“而让我对你的看法发生彻底扭转的,还是这一次忘归岛之行。”
“其实这一次,我能够和你单独出来,我心中其实很高兴。因为这样,我能够多了解你,多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玉玲胧的脸,捕捉着她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只要她眉头皱一下,睫毛垂一下,嘴角抿一下,他就会立刻转换话题,把这份试探藏回安全线之内。玉玲胧没有皱眉。
没有垂眼。也没有抿嘴。
她只是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把目光投向了海面上被月光铺满的那一片碎银。
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着红,那红在月光下不容易被察觉,但梁进看到了。
于是他继续说道:
“忘归岛上,经历了一切。看到你那么难受,其实我的心里也很难过。看到你失去了依靠,我更是心痛。”
“所以我想要做你的依靠,我想要能够守护你一辈子。”
说完了。
月凉如水,夜风轻拂,梁进的额角却有一层细密的汗。
他满心忐忑地看着玉玲胧。
能不能打动这个女人,就看这一次了。
玉玲胧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笼在了柔和的阴影里。
可她的心中,早已汹涌难安。
这是头一次。
头一次有人以平等的身份,这样直白地、毫无保留地向她倾诉真心。
不是下属的效忠,不是臣子的表奏,不是那些经过层层包装的、客客气气的漂亮话。
是一个人,一个男人,坐在她旁边,把她从头到脚说了一遍一一说她好的,说她不好的,说他讨厌过她,又说他心疼她。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真到她这个听惯了假话的人,一听就知道是真话。
而梁进的这番话,让她很是意外。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也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细。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原来在他眼里是这样一点一点地从一个“黄毛小丫头”变成现在的样子的。不是因为一张脸,不是因为一个门主的身份,而是因为一件一件的事,一天一天的日子。
她不反感。
甚至,心里涌起了一阵甜意。
那甜意很淡,不汹涌,也不滚烫,象是有人在她的心尖上滴了一滴蜂蜜,慢慢地在上面泅开,把那些苦涩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甜。
这个结果,却是她心中隐隐期待的。
她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个光头恶汉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好感。
但她知道,这一次从忘归岛回来之后,她终于确定了一一她害怕失去这个人。
以前,玉玲胧从未经历过失去疼爱自己的人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人值得她去珍惜,也不觉得有什么人走了她会难过。
但是忘归岛上,她经历了。
她经历了失而复得,又经历了得而复失。
她眼睁睁地看着爹娘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冷下去,看着他们的遗体被黑风吹散,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那种被生生从心口剜走一块肉的痛,她到现在想起来还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她也终于知道了,对于疼爱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否则谁知道,这人会不会什么时候就突然离开了?
她相信梁进的话是真心话。
自从他毫不尤豫地把那颗饲神殒命丹吞下去,用自己的命去赌她一个离开的机会时,她就知道了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那一刻,她的心就被深深地感动了。
她嘴上骂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