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悠长,足足有着三千余载寿数,活得比元婴真君还久,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待到自己先一步结丹,再为玄蛇龟准备结丹事宜,方不怕它反噬,如此才算稳妥。
若是让玄蛇龟先突破到结丹境界,以御兽牌之力,怕是镇不住这头孽畜。
思及此处,周青微微颔首,目光掠过玄蛇龟,见它依旧假寐,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兽苑,重新回到静室修行。
光阴荏苒,倏忽又是两载。
这一日,元阳谷内。
晓雾轻笼,松风如丝。
周青独坐静室,手掐法诀,面上红白不定,萦绕淡淡血光。
正是施展《血影分光法》。
不多时,他屈指一弹,指尖进出一点猩红,滴溜溜一转,化作九道血线,各成人影。
每道血影眉目皆是与他一般无二。
即便仔细分辨,却也根本看不出真假。
一时之间,室内血气翻涌。
周青轻喝一声,九道血影倏然合拢,仍化作一点血珠,没入眉心。
原来,周青修行《血影分光法》多年,已然臻至圆满。
足足能够凝得十道血影。
而且,还得了另一番妙用。
在一定范围之内,本体能够与任意一道血影位置替换。
无论用来逃遁,还是用来替死,都有奇效,堪称保命底牌。
黑风山虽是与沂华山相距颇远,却是仍在术法范围之内。
而且,两地护山大阵,皆在周青掌控之下,毫无阻隔。
只要周青一念生起,便可凭借血影,瞬息挪移。
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如此一来,他彻底没了担忧,再不怕被人窥破行踪,瞧出端倪。
周青甚至盘算起来,将来若有需要,大可再造一重身份,另设名号,在外行走。
多道血影分别坐镇各地,也能顾得过来。
不必再像从前那般来回奔波。
想到此处,周青恍然大悟。
难怪昔日师父能以魔修卫磊的身份,在外行走多年,却始终无人察觉。
想来也是掌握《血影分光法》,凭借血影掩护。
如今自己功候已成,才知其中三昧。
随着《血影分光法》修至圆满,周青的血道造诣也是愈发深厚。
血道本是水道分支,相辅相成之下,水道造诣也是臻至小成。
他心中暗喜,掐指一算。
五行道途,如今金、水、火三道皆是小成造诣,唯有土木两道尚欠火候。
“待到土木俱成,便可着手修行《五行灭绝神光》。”
念及这门三阶术法,周青心头微热。
《五行灭绝神光》乃是杀伐术法。
一旦修成,能将五行灵机凝成一道神光,威能远超寻常术法,足以对假丹修士造成威胁。
周青又想到,等到木道小成,三阶术法《草木皆兵》也可入手修行。
届时,再添上这两门三阶术法,实力定然能大增不少。
周青继续修行,在洞府内又打坐了三五日。
这日清晨,晨曦才露,忽有一道传讯符祭从洞府外飞了进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停在他面前。周青抬手一招,符篆入手,神识一扫。
原是傅阳师弟所传。
却是上供之期已至,上宗修士即将到来,师父师娘俱在闭关,请他前去主事。
周青不敢怠慢,整了整道袍,便离了元阳谷。
不消片刻,他便已到宗门大殿。
殿前石阶玉润,铜炉香袅,傅阳早就候在檐下,见周青到来,连忙躬身施礼。
“师兄,要上供的诸多灵物,都已备好,只等上宗修士前来查验交接。”
说罢,他从腰间取下一个褐色储物袋,递到周青面前。
周青接过,神识探入其中一扫,见内里各类灵物,分毫不缺,遂是收入袖中。
“此番来者却是何人?”
傅阳笑道:“不是别人,乃是抚河真人座下亲传弟子邬泽轩。”
“原来是邬真传。”
周青眉梢轻挑,忆起昔年大婚之时。
却是记起来了个面色阴郁、身形瘦削的青年修士。
那时,邬泽轩代师来贺,虽说只是见过一面,周青也知其性冷真言,不是个好相处的。
但也算是公事公办,只要供奉齐全,也不会刻意刁难。
这般想来,倒也算是好应付。
比那等挑三拣四、索要好处之人,却是强上不少。
想到此处,周青遂与傅阳并肩入殿,又命弟子上茶闲谈。
一盏茶未尽,乐冲自外而入,面带春风,先与周青、傅阳寒暄几句。
三人便在大殿内静坐,候那上宗真传。
约莫两个时辰后,周青忽然睁开双眸,神识外放,便见一道银虹自远天垂落,直抵山门。
虹光敛处,现出一位青袍青年,面容阴郁,眉骨高耸。
正是邬泽轩。
周青与乐冲、傅阳对视一眼,低语道:“来了。”
三人齐整衣冠,御风而出。
山门之外,邬泽轩负手而立,衣袂猎猎。
周青当先落下,拱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