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邬真传远道而来,敝宗蓬荜生辉。”
邬泽轩回礼,声音淡淡:“职责所在,不敢稽迟。”
乐冲、傅阳也是上前施礼。
四人寒暄数句,便一同御风,往大殿而去。
待到众人入了殿内,分宾主落座。
邬泽轩却没寒暄心思,袖袍一展,便开口问道:“供奉何在?”
周青将那储物袋取出,双手奉上,答道:“所有供奉,一毫不敢短少,俱在此袋之内,还请真传过目。”
邬泽轩接过,神识一扫,袋内灵物数目与册籍所记相符,便轻轻点头,吐出一句:“不错。”说罢,他竟是转身便欲离去,竟是再无半句寒暄,不愿多做停留。
周青见状,心中早有计较,忙向傅阳递个眼色。
傅阳会意,抢上一步,拱手笑道:“邬真传千里跋涉,风尘劳苦,敝宗已备下洞府,好歹歇个两三日,也显我派敬意。”
邬泽轩却只是摇头,声音冷淡:“宗门要事在身,不敢久留,早去一刻,便少一刻耽搁。”周青知他性情,见他态度坚决,遂不再强留,笑道:“既是如此,不敢误真传公务。”
“改日敝宗再备薄礼,亲送上宗,拜会真传。”
邬泽轩微微颔首,刚要开口辞别,却又记起一事,回身道:“师尊尚有一言,嘱我相告。”周青心头一跳,面上仍带三分笑意,问道:“不知是何事?”
“莫非有差事要我等去做?”
邬泽轩目光一扫,放低声音:“并非公务,只有一事相告。”
“宗内有长老昔年闭关冲击元婴,今已功成在望。”
“不出二三十载,宗门当发诏令,合诸宗诸族,北伐异族。”
“彼时烽烟再起,你等身居北地,须得早作绸缪。”
“若能立功,或可得赐三阶灵地、结丹传承,晋升结丹宗门,也未可知。”
此话虽低,却如闷雷滚过殿梁。
周青心中一凛,心中思索一番。
御兽宗立宗千载,承平日久,仅有两度兴兵。
一平一胜。
第一次乃是七百年前,御兽宗北伐异族,虽未取胜,却也得了不少好处。
第二次则是在四百年前,北原异族南下,宗门奋起反击,血战近百载,拓地万里,遂有今日大半北地。北地两大结丹宗门,万剑门与天工门都和后者脱不开关系。
万剑门因功得授三阶灵地。
天工门则是趁机自立,不再是上宗别院。
如今竟是第三次战事将至。
这般看来,此次北伐异族,对沂华派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缘。
若能在战事中立下功劳,乃是天大的机缘。
但战事凶险,稍有不慎,不仅宗门会损失惨重,若是北地失守,甚至宗门将要覆灭。
周青心头翻江倒海,面上却并未露出分毫,只是深深一揖:“多谢真传赐讯!”
“敝宗虽小,亦当枕戈待旦,届时愿为真人前驱,万死不辞。”
邬泽轩见周青神色恭谨,方是微微颔首,再不言语。
只见他袖袍一拂,一道银虹自足底升起,倏忽穿云而去。
周青目送虹光远去,回身看乐冲、傅阳。
二人面上皆有惊色。
三人对视,一时无话。
半响,周青方才朝傅阳吩咐:“师弟且去准备一番,自今年起,开山收徒,扩充宗门人手,免得到时人手不足。”
“再去清点宗门库存,提前准备物资,莫要临到用时手忙脚乱。”
傅阳肃声应诺,便转身离开了大殿,自去忙活不提。
周青又瞥了乐冲一眼,转身出了大殿,驾起一道赤虹,径返元阳谷。
乐冲后脚跟进。
两人进了洞府。
周青先开口:“师父尚在无涯仙城谋求结丹,师娘也在此地护法,不在宗内。”
“此事干系重大,我且传讯禀告,免得师娘在外不知底里。”
乐冲正要点头,却是又道:“我打算亲自走一趟无涯仙城,面禀师娘,也好讨个方略。”
周青沉吟片刻,笑道:“师兄肯去,最好不过。”
“只是路上小心,速去速回。”
当下两人议定,乐冲也不耽搁,驾剑光冲天而去,倏忽不见。
静室只剩周青一人,他取出两道传讯符篆,皆是送往御兽宗。
一道寄给族兄萧梓阳,一道寄给好友殷怡。
两人皆是御兽宗真传,后者更是结丹真人亲孙,宗内消息最是灵通。
若是都能证实此事,那邬泽轩所言便绝非虚言。
符光一闪,没入云际,周青方才轻吐浊气,却是暗道:“世事无常,终究实力为先。”
他收了杂念,盘坐蒲团,沉下心神,观想离地焰光旗虚影。
神识沉入识海,旗影猎猎,一股炽热气浪自心田升起。
周青心中暗道:“火道若得大成,便可直入筑基后期,届时以我手段,纵是直面结丹修士,也能保住小一念及此,周青屏息凝神,任那火意滚滚,烧得灵台通明。
不过数日功夫,周青便得了回讯。
他抬手摄过传讯符篆,神识往里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