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指点你修行。”
齐灵儿低低应了一声,捧着两枚玉简,退了下去。
周青望着那抹藕色倩影消失不见,露出一丝笑意。
齐灵儿身怀上品灵根资质,却是个有望结丹的好苗子,需得用心指点。
半年之后。
正逢齐灵儿筑基大典,辰时未至,山门前的石阶已被打扫得纤尘不染,两列彩旗自山脚一路铺展至宗门大殿,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弟子们分作两排,一排女弟子,一排男弟子,向每一位踏阶而上的宾客致礼。
从山下望去,只见云雾间人影穿梭,飞剑、云舟、灵禽交错而来,映得山道霞彩万千。
周青今日身着玄青长袍,腰束玉带,神色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渊淳岳峙的气度。
他身后半步,乐冲与傅阳分立左右,却都在周青示意下与来客寒暄。
最先抵达的是北地结丹宗门万剑门的修士。
领头的正是昔日前来参加周青大婚的王旭尧。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刚毅,双目如电,颌下短须修剪齐整,身着青灰剑袍,腰悬一柄古朴长剑。昔日周青大婚之时,他便是筑基后期修为。
如今周青已然突破筑基后期,他仍是筑基后期。
几十年来,却是没有多少长进。
不过,周青为了避免他人察觉自身修为进境,却是隐藏了一番。
外人只能察觉他是筑基中期修为,除非假丹修士当面。
此刻,王旭尧正与周青在山门处互叙寒温。
“周师侄,令师怎地没有出面?”
王旭尧朗声开口,目光却先越过周青肩头,探向山门深处,未曾察觉乐无涯气息,方才收回视线。周青侧身执礼:“家师闭关多年,此番并未打扰,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王旭尧闻言,眉峰稍展,眼底掠过一丝羡色,随即笑道:“如此看来,再过些年,贵派便要多出一位假丹修士,却是要恢复往日声势了。”
周青拱手谢道:“托前辈吉言,沂华上下自当勉力。”
待到王旭尧入内,又有十余家筑基宗门到来,在山门处与周青三人寒暄,却是笑语不断。
接着的是一些筑基家族。
譬如清江陈家、燕歌山宫家等。
宫家前来的筑基修士乃是宫慧兰,正是周青旧识。
一见面,她便笑着打趣:“周师侄,你这弟子三四十岁,便是筑基功成,真羡煞旁人。”
“我宫家那几个小子若是能有如此造化,我倒是无需这般劳碌了。”
周青含笑道:“灵儿资质平平,不过是勤勉些,侥幸罢了。”
谈笑间,他已是将宾客引入山门。
待日头升至三竿,宾客已齐。
大殿广场早已布置妥当。
广场中央,一座以灵玉垒起的道台高达丈许。
百余张长案成梅花状环绕,案上珍馐罗列。
虽是座无虚席,却无一人喧哗,皆按宗门、家族高低依次落座。
周青登上道台,向四方宾客行了一个团揖,朗声道:“今日小徒筑基,举办大典,承蒙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沂华派上下感激不尽。”
“典礼依旧循照旧例,先是宴饮,再请诸位观礼讲道。”
“若有怠慢,还望海涵。”
齐灵儿侍立周青身旁半步,穿着粉色织云道袍,低垂粉颈,侍立身侧,袖中露出半截雪腕。周青话音甫落,她便款款上前,双手合袖,向四方深深一礼,娇声说道:“晚辈齐灵儿,谢诸位前辈驾临,参加晚辈的筑基大典。”
台下百余宾客齐声回贺:“恭贺齐道友筑基功成!”
霎时间,大殿两侧钟鼓齐鸣,铜钟九响,皮鼓八通,声浪滚过山谷,震得檐角铜铃亦和鸣。霎时间,钟鼓齐鸣,声震山谷。
礼乐声中,宴席正式开始。
侍立各桌旁的沂华弟子执壶斟酒。
宾客举杯相邀,笑语渐起。
宴至半酣,齐灵儿再次登台。
她抬手虚按,丝竹鼓乐顿时停住。
齐灵儿声音清亮,先行了一礼,道:“诸位前辈在上,晚辈如今要细说些筑基关窍。”
她娓娓而谈,讲起来了如何冲关,句句如珠落玉盘。
台下修士听得如醉如痴。
待她最后一个字落地,殿内静了片刻,随即掌声如潮。
齐灵儿再施一礼,退到台侧。
却是香汗微透,红霞满面。
此时夜已三更,一众宾客纷纷起身告辞。
周青朗声说道:“今夜月色正好,周某已命人在备好洞府,愿留宿者明日再叙,若是尚有急务,也不敢耽搁诸位行程。”
他语气温和,面上春风满面,暗地里却已将神识传入席间几位筑基修士耳中。
那些皆是派遣筑基修士前来赴宴的势力。
唯有万剑门这个结丹宗门被周青排除在外。
只听周青声音在耳畔响起:“明日清晨,大殿议事,事关上宗战事,请诸位万勿缺席。”
有人得讯,目中精光一闪,暗忖机会难得,遂是催动神识,回讯道:“周道友美意,敢不从命?”也有人眉心微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