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清净,座位舒适,二楼还有许多包间。唱片机里放着优雅的音乐。吧台后面,一个温婉的长发女孩抬起头。
“啊,欢迎光临…梁老板?我记得您。"顾颖腼腆地笑一笑,“您是来考察的?啊,我们还没有营业,您可以先随便转转。”顿时,一群人哗然。
他们对顾颖有印象。
爱八卦的都知道,在三楼角落里,来了个特别笨的女大学生。长得挺漂亮,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折腾了一大堆东西,结果卖什么、赔什么。大部分人都在嘲笑她,是当做笑谈提起的。可老梁想着顾颖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于心不忍,时常去光顾一下她鸡蛋灌饼之类的生意。老梁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要做咖啡厅啊?”“嗯。"顾颖笑着点点头,又继续低头侍弄咖啡豆了。“这…"老梁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这能行吗?”众所周知,这里是密集公寓。
算不上郊区城中村,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能在这里活下来的店铺,都是拥挤、逼仄而廉价的。就像他的驴肉焖子火烧,或者隔壁的重庆小面。每逢午休,大家向沙丁鱼一样鱼贯而出,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进食,用调味的碳水和油脂填饱肚子,然后匆匆继续下午的营生。顾颖把咖啡豆卡进萃取机里,抬起头。
“能行。"她小声说。
“你可想好啊,姑娘,农场的房租也是有投入的……”老梁正要再劝劝,旁边传来笑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跟她多余聊。”一人随手拿了桌上的玻璃杯,自己到大堂,打了一杯顾颖泡的柠檬水,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还不屑地摆摆手:“没用的啦。听不进去。”其它的几个来考察的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道:“没治,大学生念书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研究生就这水平,读书也没用啊。”
“她多半是赔了太多房租,已经疯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些人就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到时候再怨上你。”
还有一个黄毛的青年,嗤笑道:“这种丫头懂什么?出来败自己爸妈挣的钱而已。”
老梁顿时恼火道:“你不至于这样说!”
黄毛道:“有什么不行的?男朋友老公的钱也一样……”咚!
吧台上,传来一声重响。顾颖重重放下咖啡机,咬着嘴唇,抬起眼。顾颖还是一遇见事就容易手抖的性格,但是这一次,她站在自己一砖一瓦挣来的,属于自己的店里,用力地抬起了头。“我没有啃老,更没有什么男朋友。我为司先生工作,是农场的设计师。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来自农场向我预支的工资,是我自己亲手挣来的。”“你们想要在这里租房,租到的每一间店铺,都是我设计的。”这几句话,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有底气。
找到工作、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精气神。
现在,顾颖的瞳孔里,有火焰在燃烧。
“这是我的店。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农场的设计师?!
喝柠檬水的那人,顿时一个趣趄,呛住了水,咳得天昏地暗,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悬撑住了桌子,心惊胆战的护住了玻璃杯。可不敢给人摔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瞠目结舌。
他们知道农场公寓出租的都是精装房,有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设计师竞然是这样一个,为他们所熟识,且从来看不起的年轻女人!
黄毛还要说什么,其它人七手八脚地拖住他,玩儿了命的向后拖。开玩笑!你非得得罪农场的设计师干什么?!本来农场房源就紧张,到时候随便和司先生多说几句话,不租给你了,看你怎么办!
就算不和司先生说,不给你的店铺设计了,别人都有设计,就你家白墙瓷砖破桌椅,也是够要命的啊!
他们手忙脚乱地帮顾颖洗了杯子,尴尬地道了歉,退出了顾颖的咖啡厅。杂货铺老梁看着他们丢人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在心里后悔,怎么就碰巧和这帮货色同行了。临走时,顾颖却叫住了他:“梁老板。”
老梁回过头,看见顾颖把长发别到耳后,向他笑一笑:“谢谢你。”“如果您有时间的话,等过两天,再来我这坐一坐,看一看,我请您喝咖啡。”
阳光下,女孩抬头挺胸,微笑还有些腼腆,但眼神有光,自信而漂亮。老梁不由下意识感慨道:“你变了不少啊。”顾颖笑着:"嗯。”
传送阵的白光闪过。
老梁走出本层的时候,刚好听到之前几个人凑成一堆,正在嘀咕:“人傻钱多。”
“早晚连本金带贷款,赔的底裤都不剩。”还有酸溜溜的:“喊,看那个神气的样子,傍上农场就是有资本,有个好工作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个黄毛更是不屑一顾道:“和这种人租在一栋楼里,我都嫌烦。”“干脆,我也不用每天蹲着去抢房源了,直接在这里守着,看她什么时候倒闭,去接她的转租房,岂不是便宜更多?”这个言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纷纷赞同:“就这两天的事,肯定马上就要关了。”
“我也想蹲这个女的转租的房间。”
就这样,一群人又为了顾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