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狩猎

边旭很喜欢大都市。

为了方便处理事情，司知砚在都市里最高的那栋楼，划了一个顶层复式公寓给自己。

楼顶是个带泳池的小花园，落地窗外有漂亮的都市霓虹夜景。司知砚将办公室搬到了这里，晚上看着星星灯火一点点蔓延，点亮城市，成就感爆棚。

司知砚处理事务期间,边旭就会靠在泳池的躺椅上，端一杯果汁，看着外面出神。

在许多天后的一个清晨，司知砚整理一下文档，抬头看着边旭，无心似的笑：“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边旭顿时眼睛一亮，一跃而起，答应得不假思索。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迟疑道：“先生……您今天不是要和李议长开会吗？”“对。“司知砚的表情很柔和，“所以，要不要自己去走走？”边旭轻轻颤抖一下。

司知砚弯起眼睫，温柔地笑：“没关系的。这里是我们一手建立的，我们的家呀。”

他看看表，说：“你现在已经能独立忍耐十个小时了。现在是上午七点，在黄昏之前回来就好。撑不住了，也可以提前回来。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者都会在这里等你。”

“上次在赫菲斯托斯城堡，你做得就很好。这一次,再久一点？”边旭的喉结滚动一下,下意识地抓紧玻璃杯，声音有些干涩：“我…”司知砚放下文件，靠在转椅里，双腿交叠，红眼睛注视着边旭，轻轻地说：“不要让我失望。”

一股温暖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边旭的脊背，使边旭浑身发冷。不知是因为真的很想出去转转，还是因为无法违抗先生……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本能已经自顾自地点下了头颅。

司知砚温柔地说：“玩得开心。”

于是，边旭幻化了自己的面容，戴上了兜帽，踏出了家门。边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独自在玩家聚落中活动过了。上一次出现在人群中，他还是金光闪闪的天选者榜首，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连诡异都不如的幽灵……边旭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核心的残片？系统使用剩下的残渣？

他会发狂吗？会杀掉无辜的人吗？

但是，当边旭真的开始拉着兜帽，穿梭在大街小巷……他很快就发现，情况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边旭将自己缩在兜帽的阴影里，没有什么人看他。正如先生所说的……

这里是先生和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他们的家呀。当年能拉来钟炎卿，足以说明，边旭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这个都市是一个绝妙的探险场地。很多地方没有什么东西，也鲜少有人光顾。

穿梭在大街小巷里，边旭的脚步，一天一天，逐渐轻快起来。世界诞生之后，城市中陆续冒出来不少小摊。各处小巷里都有，在写字楼对面，在居民区旁边，在两面院墙的夹角里…其中有许多都是限时出现的，过了时间就会消失，需要慢慢摸索规律。边旭不敢和任何人说话，只能独身活动。但是他经验丰富，身手老练，慢慢摸索着，竞然真的探索出了不少好吃的小店。第一天发现的馄饨摊，只是最好找的一个。在更隐蔽的地方，还藏着好多好多别的摊位：鸡蛋灌饼，煎饼，自选小盒饭，油煎火腿肠……

各种小摊小贩，应有尽有。

它们的主持者，都是看不见的空气中的声音，或者热络好客，或者腼腆淳朴，一声声带着乡音与口音的招呼响起，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小吃被端了出来。这些漂泊者的能量供给站，和漂泊者们一起，被保留了下来。作为新的世界的种子，和玩家们一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司知砚是室内生物，在房间里窝着，就会觉得很幸福。边旭每天都会按时回家。

他兴高采烈地推开门，就会撞进司知砚温柔地抬眸里。边旭每找到一家新的小店，都会给司知砚带来一份。“先生！先生！废弃高中旁边的小巷子里，藏着一家烤冷面哎！”边旭在桌上放下袋子种群，扬起兜帽下的脸，灿烂又漂亮的金发散落。“果然，我就知道，学校旁边不会什么小吃都没有的！只是，因为高中放学太晚，这些小摊晚上十一点才会出来……他像是狩猎回来的小狮子一样，一边解开塑料袋，兴致勃勃地给司知砚清点猎物。

“不知道您喜不喜欢番茄味的烤冷面，哈哈，我的家乡，烤冷面都是泡在番茄汁里的，浓稠酸甜，加玉米肠特别好吃……”“哎，南方的烤冷面是咸的，有的还加芝士，简直是异端…”“这边还有烤面筋！多要酱，少要辣的那种…”喜欢热闹的小狮子，一整天没人说话，大概憋坏了，话多到有点啰嗦的地步。

司知砚端着小纸碗，低头，就着香浓酸甜的番茄汤汁，咬一口筋道的烤冷面，眉眼柔和地看着他，听着他喋喋不休。除此之外，这些所有的小摊信息，边旭都集中统计了下来。在一个无人的夜晚，他一个人走进都市的中央广场，认认真真、一笔一划，把所有发现都汇总起来，写在了广场的白板上，无偿公告给所有人。好吃的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对。

欢迎所有人去尝尝！

第二天，出门上工的人群路过中央广场。

有人一边走，一边对同伴哀嚎：“也就多睡了十分钟，餐厅怎么就排长队了呢？”

咕噜噜。同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