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人呢,他们打火铳都是百发百中的。”贾政只哦了声,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他打警用枪也是百发百中,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没什么好炫耀的。
他又问道,“王府的武举人有今年参加秋闱的吗?”司徒衡摇头,“没有,武会试不是谁都能参加的,单是力量这一关就能卡掉大部分人,每次秋闱能有一两千人来参加就算不错了。”贾政愣了下,“才能来一两千人?春闱可是有一万多学子参加的。”贾代善摇头,“那不一样,春闱顶多关七天,身体不是太糟糕的都能挺过去。武会试弄不好是要没命的,自身实力如何他们心里能没数么,不是在当地拔尖的武举人,根本不会往秋闱上想。”
贾珍也道,“小叔你是没见过那些来参加武会试的人,个顶个都跟沙闯似的,连骑的马都比我们日常骑的大一号,可威武了,你们羽林卫根本不够看。”贾政点头,要是武进士都像沙闯那样,他们确实不是对手,也正因为他们太强大了,皇上才不敢将之放在御前。
他们发起疯来几个人都按不住,能单手拧掉人脑袋,这样的人间凶器只适合放到战场上锤敌军,皇上他老人家可消受不起。贾珍见小叔不为所动,立时就恼了,站起来叫道,“小叔你等着,从今后我就要努力习武,二十岁也考进羽林卫,气死你。”贾政莫名道,“你能考到御前,我应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气的?”贾珍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哼了声转身就跑,贾母唉哟一声,让嬷嬷们拿着斗篷跟上去,外头又开始刮北风了,热身子冲出去还不得冻坏了。贾敏叹道,“珍儿都十五岁了,还一点稳当劲都没有呢,明年可怎么成亲哦。”
二姑娘苦笑,“等他二十了也还是这样,楚飞不也天天琢磨轻身工夫么,二哥送他那几本轻身武学早就翻烂了。”
贾政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弘文馆收藏着不少民间武学孤本,他抄了几本轻身术送给楚飞,原来他一直练着呢,难怪身法越来越飘逸了。他笑道,“弘文馆还有呢,我抽空再给他抄几本,锻炼腿法和发力技巧这些,看多了就会发现大差不差,套路都差不多,能练成什么样,主要还是取决于天赋。”
贾代善赞同道,“政儿说的对,就像那些天生神力的武进士,寻常人再怎样努力也难以匹敌。我们家的武学天赋也不差,珍儿要是真能下苦功,五年后考上羽林卫也是有希望的。”
全家人对此只能呵呵,贾珍的努力全在嘴上呢,他要是能下苦功,还用等到现在么。
“你们在笑什么呢,我回来啦,唉!”
贾赦走进屋里就先叹了口气,石氏怕他惹老爷太太不悦,赶忙问道,“大爷可是累了?”
贾赦都快哭了,“皇庄预备春耕已经够忙了,我们还要给新采办的宫女和通过小选的姑娘准备伙食,那些丫头叽叽喳喳的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尚仪局的女官也不先把规矩教好了,吵得我脑仁疼。”贾政好笑的直摇头,过去贾赦好色到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自从被东喀喇的两百美女刺激过,他再也没提过纳小妾的事。司徒衡皱眉道,“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弄的,到处都乱糟糟的,往年采办宫女和小选也不是没一起办过,都是无声无息就过去了,各处添人时才意识到小选结束了。”
贾代善叹了声,“往年有甄应嘉操持,内务府就没一处不高效顺畅的,不说他贪了多少吧,只他的办事能力就少有人及,皇上要不是用着太顺手,也不会拖了这么久还没个明确的处罚结果。”
贾赦不服气道,“他们家两代人都在内务府,耳濡目染几十年,再弄不好就成傻子了,给水大人和我们几年工夫,我们也能顺畅高效。”全家都笑起来,祝愿贾赦早日超越甄应嘉,内务府总管大臣可是正二品大员,跟六部尚书平级,荣国府要是能出两个正二品,那可是整个大虞独一份的体面。
贾政结束三天当职,休假这天正赶上十九号大朝会,他还是要早起上朝去。将军爵是勋贵里面爵位最低的,排班的位置也最靠后,站在太和殿的大门口,朝服里面得再加件毛皮坎肩,才能扛住从门口吹进来的冷风。今天的朝会议题主要是春耕,最后又说到了对扬州盐政的处置结果。虞朝管理盐政的最高长官叫巡盐御史,负责巡视各地盐务,并向盐商发放经营许可证,也就是盐引。
在产盐的各地方上则设有盐课提举司,用于征收盐税,管理盐农和盐商的买卖活动。
盐政衙门设在扬州,监管山东、两淮、两浙、福建、四川等地区的全部盐课提举司。
巡盐御史虽是从三品,却掌管着天下所有盐政事务,只他一个衙门每年就能收上来两三千万两税银,是非皇帝亲信不能担任的官职。上一任巡盐御史出身岭南,又素有清廉之名,皇上是看中他与南安郡王有旧,跟岭南和江南的地方豪强也有些交情,到了扬州不会受到太多掣肘和为难,便将之派了过去。
没想到南安郡王前脚刚出事,没过几天他就被巡盐御史衙门的官员给参了,皇上派扬州卫所查抄其府邸,并彻查盐政最近四年的税收亏空,今天就是公布结果的时候。
负责奏报的林侯声音平稳,报出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这四年间,盐政瞒报的税银将近七百万两,巡盐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