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道,“前线的参军部不是已经推测出回鹘有可能叛变么,为何损失还会这么大?”贾代善苦笑,“参军又没有实权,他们推测得再准,带兵的将军不相信也没辙,我甚至怀疑回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合作。”贾母不解道,“为什么啊,回鹘才多少人马,多大的地盘,东喀喇还没回鹘有实力呢,也给不了他们多少好处,回鹘突然和东喀喇联手攻打朝廷军队,就不怕皇上震怒,派出大军把他们都灭了吗?”林如海也想不明白这一点,“回鹘虽是回部霸主,但实力跟朝廷也是不能比的,我想不出他们对抗朝廷的理由。”
贾代善却道,“回部反复无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朝廷在西北用兵花费巨大,每次只要回部服软,总能放他们一马,他们大概以为这次也差不多吧。”司徒衡却摇头道,“这也不能解释,他们为何会突然跟东喀喇联手,回部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这样做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贾赦却道,“怎么没好处了,先锋部队被打个措手不及,后撤时重炮都落在前线上了,回鹘不是发现一处铁矿,想要我们的火炮技术么,重炮这不就到手了。”
贾代善豁然起身,怒道,“他们找死。”
贾母吓一跳,抱怨道,“你小声点,仔细吓到敏儿。”贾代善打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摆手道,“敏儿别怕,你们用膳吧,我去找西宁,这把要是不把回部打服,日后还指不定怎样呢。”贾母送贾代善出门,又命人把贾珠贾环和贾琏抱过来,强笑道,“用膳吧,你们再担心也没用,王爷不是带回不少银子么,应该够大军打到冬天的吧?林如海叹了口气,“打回鹘或许够用,但广西边境也不平静,交趾一直蠢蠢欲动,要是得知朝廷在西北战场上失利,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一直没出声的石氏笑道,“小叔的扬州离广西远着呢,开战也影响不到他,我去命人摆膳,哪怕明儿交趾就打过来了,我们也得吃饭吧。”贾政打了个大喷嚏,把正睡觉的吉利吓得喵嗷一声,背毛都竖起来了。贾政也被它吓一跳,“吉利,你什么时候学会猫叫了?”躺在他身边的法老喵了声,碧绿色的大眼睛透着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教学成果十分满意。
贾政哭笑不得,看着窗外的大雨,喃喃道,“才九月初气温就降了这么多,看来这个冬天要难熬了。”
吉利几只自带皮草,根本不在意气温下降,夜星在外廊上滑到窗前,开心得哈哈吐舌头,头上还带着个竹编的头盔,见贾政看到了自己,它又后腿一蹬滑走了。
贾政好笑的摇头,瘦西湖酒庄试营业那天,他受手动铺地板的轮轴启发,画出了儿童版的三轮车。
张河他们不仅做出了三轮车,还顺手弄出了更廉价的滑板车。滑板车比三轮车更轻便省力,也不容易坏,很受孩子们欢迎,连夜星也学会了,每天都要玩上好一会儿,下雨也不能阻挡它对滑板车的热爱。贾政担心孩子们受伤,又画出了护具六件套,强令小家伙们玩滑板车时必须佩戴,出售滑板车时也要把护具算进去,省得弄出人命来。他拿起笔,继续写奏折,像三轮车滑板车这类足以改变出行方式的载具,在出售前总要知会皇上一声,再给皇上送去几个试玩,把人哄高兴了再出售不迟,反正他们又不急。
同时送过去的还有大小几套护具,都是用竹子编的,不仅能减震防摔伤,还经济又环保,骑车玩滑板或是骑马时都可佩戴,在京都开个护具作坊,不仅能赚银子,还能解决好多人的就业问题。
写完奏折,他又用炭笔画图,将三轮车和滑板车的使用方法,以及护具的佩戴方式都用图描绘出来,比用语言描述更直观易懂。把画好的图和奏折,还有几封家书放在铜铸信箱里,贾政站在门前舒展筋骨,院门就在此时打开了,沙闯踩着个放大版的滑板车来到廊下,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二爷,我的滑板车也做好了,我还请木工师傅刷上了虎斑纹,你看漂亮吧。”
贾政能说什么,沙闯前几天踩坏了三个滑板车,把他郁闷坏了,直到杨东说给他做个踩不坏的才哄好了,他哪敢扫兴啊。“不错,虎斑纹很配你,回屋换衣服去吧,全身都淋透了,你不冷吗?”沙闯浑不在意道,“这算啥,我们北方汉子还在冰窟窿里洗澡呢,热了好几个月,这雨多凉快啊。哦,对了,杨技师说单人手摇的吹风机也快做出来了,还有二十架抓棍机,最迟后天也能备妥,二爷打算什么时候贴告示啊?”贾政想了下,“明天问问老丁吧,招收府兵是他的工作,还是让他拿主意好了。”
次日一早,贾政将信箱和打包好的三轮车和滑板车送去卫所,冯欣听说贾政来了,立即迎了出来,他也不问跟铜铸信箱一同送来的大木箱子里装了什么,命人收好就拉着贾政进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