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第四百章试探
顺亲王薨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外朝各衙门,司徒衡正在工部开会,听取上个月修复工程的进展,接到消息时在场所有官员都看向他。司徒衡则愣住了,他是派人在顺亲王的一展雄风药里下了毒,可离弄死他至少还要有一年时间呢,怎么突然就死了?见他只一味发怔,工部右侍郎小心问道,“王爷也不知道顺亲王的情况吗?”司徒衡点头,“顺王叔被禁闭一年多,我从不曾听过他的消息,他,呃,不像是会忧郁而死的人。”
众官员赞同的点头,顺亲王往好了说是开朗豁达,实则就是个眼大心空的傻子,关在亲王府里又不少他吃穿,他会忧郁才怪呢。司徒衡摆手,“继续开会吧,皇上查明情况用不了多少时间,下午之后我就不得闲了。”
工部这边继续开会,其他衙门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惊愕过后就丢到一边去了,顺亲王虽是先帝嫡子,如今也不过是个既无实权又被圈禁的罪王而已,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上乘着龙辇,前往东安门外的顺亲王府,他敲着扶手,越想越气,顺亲王再不着调也是御弟,连个风声都没有就死了,那些人也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贾代善和林侯走在东平西宁和北静郡王后面,林侯扯了下他的衣袖,以眼神示意他注意些,现在可不是心不在焉的时候。贾代善对林侯扯了下嘴角,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东平和西宁郡王的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新任北静郡王水康身上,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水康自父亲过世,大病小灾的就没断过,体质之差让所有人胆战心惊,最近好不容易养好些,万一再惊着他就不妙了。京营节度使牛大人和太医院的医正医副都在东安门外等着,马路对面就是顺亲王府和甄家了。
甄家大门紧闭,留下的族人被禁足在府邸之内,门口都开始长青苔了。顺亲王府由五城兵马司职守,此时府门大开,王府内的官员内监和宫女俱是一身丧服,跪在甬道两旁迎接圣驾。
王妃和众妃嫔,还有几位郡主也是一身素缟,跪在正殿前哀哀欲绝,顺亲王已经躺在棺材里了,棺盖敞开着,要等皇上验过了才能合棺。皇上在正殿前下了龙辇,也不叫王妃和郡主们起身,快步走到棺材前,就被里面须发皆张,死不瞑目的顺亲王吓一跳。他后退几步,被羽林卫的大队长扶住才稳下心神,沉声道,“宣左右长史官,太医正你们去验尸,搬把椅子就放在棺材前头,朕倒要看看,顺亲王这么大个人是怎么突然就死了。”
顺亲王府的左右长史官,和正副两位总管内监被押到皇上面前,四人对着皇上不住磕头,声称他们也不知道。
右长史叫道,“皇上明鉴啊,吾等身家性命都系于王爷一身,哪有不尽心侍奉的道理,王爷昨天还好好的,昨晚张庶妃临盆产子,王爷在后院守到今天上午。
吾等不好在后院多待,今早前去请了安,便回到前面料理王府事务,谁知没过多久,后面就传来王爷薨逝的消息,我们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上扫过面前四人,突然有点怀念起贾政了,那小子极擅问话,三言两语就能破人心防,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用自己开口。可贾政远在千里之外,皇上只能询问他们之中智谋最多的人,“林侯,你是怎么看的?”
林侯拱手道,“臣以为,不如宣王妃进来回话,后院女眷产子,她必然是在场的。”
皇上点头,命人把顺亲王妃带进来,问她究竞发生了什么,顺亲王年纪轻轻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顺亲王妃丧夫无子,面对皇上哪还敢有大气,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圈禁期间的事都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成年男子被圈禁在家里,除了努力造娃也没别的事可做了。
顺亲王对生儿子尤其执念,在他看来江山之所以易主,就是因为自己生得太晚了,要是再不生个儿子出来,连王府的基业都要落到下任皇帝手上。为了生儿子,顺亲王日夜操劳,可先前生的小九还是女孩儿,已经让他郁闷好久了,结果今天出生的小十还是个闺女,顺亲王看过后就大叫一声仰倒在地,任凭王府的良医如何施针也没救过来,不到一刻钟就没了气息。顺亲王妃说完,正殿内一片寂静,要不是亲耳听说,谁能想到顺亲王是这么死的,因生闺女太多被气死了,也算古今奇闻了吧。过了片刻,皇上转过头看向太医正,问道,“验得如何了?”太医正躬身回道,“顺亲王目红耳赤,确实是气血上冲之象,气逆而厥以致心脉不畅,此症凶险得很,即便是臣在当场,救治顺亲王的机会也不足三成。皇上沉默半响,幽幽叹了口气,“行了,给顺亲王装殓了,合上棺板送他去吧。他是先帝的爱子,早就在陵寝中给他留了位置,停棺七日,就送他去见先帝吧。”
王妃等人都松了口气,正要俯身谢恩,北静郡王水康却上前一步,躬身道,“顺亲王是皇上仅有的御弟,岂能后继无人,依臣看,不如将七皇子过继到顺亲……
贾代善掐住水康脖子,把人掐晕后拎回身边,而后讪笑着看向皇上,用祈求的小眼神求他饶水康一命。
皇上先是被水康的反常举动惊了下,随即就想明白他为何会如此说了,前任北静郡王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