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9)(2 / 3)

。那个叫顺荣的年轻太监刚才就离开了,文瑶这会儿整张脸上都写着空茫,显然,达成所愿后这会儿陷入了无措之中,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戴权倒是来了谈兴,对着她招了招手。

文瑶被身边人推操了一下,才猛然回神,踉跄着起了身走到戴权跟前再次跪下。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婢子名叫文瑶。”

“文瑶…戴权念叨了一声:“倒是个好名字。“有文又有玉的,一看这名字就是用了心的:“你倒是个忠心的,就不怕死?”“……”

文瑶说着话呢,眼圈就红了,仿佛才意识到害怕,只泪水含在眼眶里,哪怕她不眨眼,还是一颗颗地落了下来。

这哭的实在是好看。

戴权眯了眯眼。

只觉得这丫头生不逢时,但凡早个几十年,他都能愿意捧一捧,说起来,他戴权捧上位的宠妃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便是如今炙手可热的端王,他的母妃当初也是经他的手送到皇上跟前的。

如今倒是头昂的高高的,看不起他这阉人了。戴权想到前几天从端王那里受到的屈辱,眼神里都带上了阴冷,落在文瑶身上时,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算计。

文瑶瑟缩了一下,屋子里跪着的人也不敢起来。接下来谁都没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戴权一个人坐着,端着茶杯时不时抿一囗。

很快,顺荣就带着太医回来了。

“领着太医去给你家小姐看病去吧。”

戴权这才将茶杯放下。

“是,多谢内相大人。”

文瑶起身后又福了福身,才一瘸一拐地带着太医往清风院去了。这宫里能受跪拜之礼的只有皇上和各宫娘娘,戴权哪怕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相,也是不能受跪礼的。

贾元春是受刺激晕倒,但为了逼真,文瑶硬是用鬼气在人身体里走了一圈,阴寒的鬼气刚一抽离,人立即就高热了起来,太医进去时,贾元春身上烫的都快能冒烟了。

太医吓了一跳,赶紧施针退热,都顾不上把脉,就先掏出两颗退烧的丸药给文瑶,让文瑶给贾元春喂了下去。

丸药的效果很好,下去不到一盏茶功夫贾元春身上的热度就下降了。太医这才来给她把脉,开方,药童拿着药方去领药,还给文瑶带了个药罐子回来。

等甄云芳满脸苍白的回来时,文瑶已经蹲在廊檐下煎药了。为了表示自己的焦急,文瑶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抹眼泪。“哭哭哭,当真是晦气。”

甄云芳回想起刚刚皇上训斥姑母的样子,对这个丫鬟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的一清二楚,是那个戴公公进去与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才突然勃然大怒。越想越气,直接快走两步,对着煎药的炉子就是一脚。滚烫的药罐和通红的炉子一起被踹翻了。

文瑶倒是躲闪及时,不曾被烫到,却也被甄云芳这一脚给吓到了,先是懵了一瞬,随即才猛然转身看向甄云芳:“甄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甄云芳瑞完后其实有些后悔。

但被文瑶这样质问,她又怒上心头,指着文瑶就开骂:“你个贱蹄子,都怪你,要不是你…她想说要不是文瑶,甄贵妃也不会挨训斥。可刚刚正殿那边已经封了口,她半响也没说出话来。文瑶怒目瞪着她,却又憋着一口气,颇有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感。

甄云芳梗着下巴看着文瑶,哪怕心里后悔这会儿也不肯有半点儿弱势,最后还要放一句狠话:“你就等着吧,贵妃娘娘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文瑶看着地上的药,呆呆的站在那儿,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文瑶…"屋子里传来贾元春的呼唤声。

文瑶立即′钦了一声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传来细细的劝慰声,住在东偏房的甄云芳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看见对面的丫鬟走了出来,先将药罐和炉子给收拾了,然后又在院门口来回踱步了两圈,才毅然而然地抬脚出去了。甄云芳心里愈发的后悔。

贾元春的兄长刚刚过身,她又病了,她还将药罐子给瑞倒了,若这事儿传出去,她还有什么好名声?

“不若姑娘去和贾小姐道个歉?姑娘你也是气急了才乱了主意,并非针对贾小姐。"看出了自家姑娘的后悔,彩茵小声地劝道。“不。”

甄云芳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

“我有什么错?姑母好心接她入宫来教养,她自己身子不争气也就罢了,还连累姑母受皇上训斥,她病死了才好呢,病死了也是活该。”甄云芳回过身去不再看向窗外。

就是因为这个贾元春,姑母在皇上走后,发疯似得逼着她去端王府,她根本不喜欢端王,那么老,长得还丑,她好歹也是金陵甄家的女儿,凭什么要嫁给一个那么老的男人,贾元春运气却那么好,可以去信王府?信王才二十三,长得又好。

原来上回一同路过太液池的除了端王之外,还有七皇子信王。甄云芳没看上端王,人家看上年轻英俊的信王了。文瑶出了清风院后就铺开鬼气,先去了蓬莱殿的膳房,询问有没有可以煎药的药罐子,膳房那边也不知是真没有,还是得了吩咐,只陪着笑脸说′没有',又给指明了方向,说御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