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她的眼泪,所以怔忪过去后,便又平淡地低头拿起毛笔:“若他们是个知恩的,自会努力读书,日后为你撑腰。"
文瑶重重点头:“他们都是好孩子,自会好好读书。”戴权抿唇不语。
人心叵测,人性复杂。
戴权没有开口打击文瑶,事教人,一次就会,他也期盼着这样的教训文瑶一辈子都别碰上。
但财帛动人心,“钱权'二字,就是那致命毒·药,从他们沾染上那日起,就再也丢不开手了,只不过有些人有底线,而有些人没有底线。“如今荣国府里只剩下你父母和你小妹,贾小姐回家,你父亲定要询问关于你的事情,贾家人若是个有脑子的,估摸着就要把你们一家子往外调了。”至于调去哪里?
自然是金陵祖地。
贾家也就这么一个去处了。
等去了金陵后,戴权可操作的余地就更大了。“就怕那一家子都是蠢货。”
自从将文瑶养在身边,戴权便着重了解了一番宁荣二府,紧接着,连八个国公府都跟着了解了一番。
这些年,他一直监视'四王了。
反倒是'八公'由于后继乏力,朝堂中少有立足之人,他连安插爪牙都懒得安插,所以反倒不怎么了解,为了文瑶,他的手下又开始收买人手去了。本以为要多花些时间,可谁曾想,早上布置的任务,到了晚上就都回来了。3除了缮国公府由于人口过于简单,只剩下祖孙二人,实在没有安插人手的必要之外,剩下的几个国公府,几乎都没怎么花心思,就安插完了人手。尤其宁荣二府,那可真是……站在门口抓把瓜子唠一会儿,那些下人能把给主子守夜,主子忙活了多久的事儿都给抖落出来。连银子都不必使。
戴权.…"<1
这些国公府真是…让他安插人手安插的毫无成就感。“不过蠢也无碍,总有人会提醒他们的。”于是,大约到了三月份,文瑶就接到了消息,荣国府的二管事林之孝一家子,被调回了荣国府的金陵祖地去了,掌管荣国府在金陵的账房以及祭田宗祠事宜。
林之孝带着妻女乘船直奔姑苏。
到了姑苏后,经过几番商讨,最终将林之孝的父亲林斌落户在了一房绝嗣了老太爷名下,日后他们这一房需要供奉这位老太爷,逢年过节也要烧纸祭祀,当正经祖宗来拜。
林之孝自然满口应允。
他父亲本就是孤儿,之所以姓林,是因为当初被贾代善带到身边时,教授林斌武功的师父便是姓林,他便随了师傅姓,到了林之孝这一代,更是不知晓自己祖宗是谁。
如今入了祠堂上了族谱,他也算是有了根,莫说逢年过节烧纸祭拜了,当自己亲祖宗一样点长明灯都行。<1
至此,林之孝虽然还在荣国府当差,可实际上他已经有了两套户籍。一套是木渎林氏土生土长的林氏子,一套是荣国府金陵祖地的管事,虽都叫林之孝,但一个是良民,一个是贱籍。
林文珏和林文珺的身契早就销毁了。
张门客和稽门客做的更绝,人家直接给两个孩子去府衙销户了,用的借口是′落入水中,遍寻不着。
而如今的林文珏和林文珺是木渎林氏的孩子。有了良民身份,就要置办产业。
木渎林氏族地得了一块宅基地,请了宗族里的同宗兄弟们帮忙建了一座两进的大院子。
是的,两进。<2
搂钱小能手林之孝短短时日间,又从荣国府搂了不少银子,不仅能建造一座两进的大院子,还随着族长去见了里长,买了临近林氏族地的十亩上好水田,除此之外,上了船后没多久,到了天津便有一队人马低调下了船,大约过了十日功夫,这群人马又押送着几十个樟木箱子,在天津上了去姑苏的船。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从赖大管家外面私宅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1林之孝寻思着,他一个二管事都这么能搂钱了,大管家赖大肯定更能搂,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和戴权派来的护卫一交流,他们带人直接去把赖大赖二两家给抄了,账目五五分。<8
林家和内相大人一人一半!<5
有了房有了地,一家子才算是安顿了下来。等房子的地基打的差不多了,林之孝又将水田租给了族里,房子托付给了族长,又送了一家子下人过来看守宅邸,然后便带着妻女又回了金陵上任去了。那一家子看守宅邸的下人自然是戴权的人。他这人做事从不打无准备的帐,木渎林氏自然也在他的监视之下。1至此,文瑶母家的事尽数了结。1
文瑶也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了。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要过两年,可谁曾想,突然一个深夜,紫宸殿那边突然来了人,说是皇上病了,戴权急急忙忙去了,一直过了将近十日,才在一个深夜满身寒气的回来了。
文瑶也在深夜被人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戴权的脸色很憔悴。
他年纪也不小了,这般憔悴一看就是熬了好久。但他的精神却是亢奋的。
“你准备准备。”
他哑着嗓子缓缓道:"下回信王来给柳婕妤请安时,你该叫他看一眼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