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才十几岁,尚还青涩的贾蓉,贾珍这样的挺拔健硕,男人味十足的一家之主,仿佛更得秦可卿的青睐。文瑶还是老鬼时就很奇怪,这贾珍与秦可卿之间到底是胁迫还是自愿。如今看来,倒仿佛是贾珍先动了不轨之心,日复一日的攻略下,秦可卿也不可避免的沉沦了。
贾珍这人人品虽差,但能力却比贾蓉强上百倍,无论是清虚观打醮的统筹,还是后期大观园的建设,除夕祭宗祠对王熙凤管家手段的洞若观火,都可见这人虽是个烂人,却是有真本事的。
而秦可卿自嫁入宁国府后,便拿了宁国府中馈,家长里短,各处人情,她都置办的井井有条,就连强势的王熙凤都对秦可卿的能力十分认可,二人还做了朋友。
这样的秦可卿又如何看得上软烂怂包的贾蓉?人皆慕强。
相处之下秦可卿动了心思也不意外。
但此事首恶当属贾珍,秦可卿年少不知轻重,难道贾珍也不知晓么?纵然日后二人产生了感情,也抹不去起初贾珍对秦可卿这个儿媳的轻视。正因为看不起,所以才敢胡乱伸手。
书中对秦可卿有一句极其露骨的判词,"情既相逢必主淫',可见这对公媳间是真动了情的。
只不过,这样的感情世间不容,只要涉及了,下场也就注定了。这个秦氏,已经走上绝路了。
文瑶继续往后翻,修国公府的兄弟阅墙,理国公府入不敷出,镇国公府想要和缮国公府联姻,筹谋缮国公府的偌大家业等等。文瑶…”
“这京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底下暗潮汹涌啊。”文瑶忍不住地感叹道。
归月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文瑶:“这些都是大人收集的各个府里后宅的消息,娘娘怎会有这般的感叹?”
“只是有些被吓到了罢了。”
文瑶轻轻摇着扇子,为两个熟睡的小儿送去习习凉风:“以前只觉得这些个高门大户,各个瞧着光鲜亮丽,繁花似锦,谁曾想背地里却是烂泥塘,谁从旁边走一脚,鞋面上都要沾上泥点子。”
归月轻笑一声,倒是不敢搭话了。
有些话皇后娘娘能说,她们这些宫女却不能搭腔。厚厚的一本册子文瑶不多时就翻完了,将册子递回给归月:“好好收起来吧。”
归月立即将这册子给收到了箱笼深处去。
在她关上箱笼盖子的一瞬间,鬼气一敛,那册子已经消失无踪,在文瑶的空间内安家落户了。
收藏的再好也比不上她的空间安全。
七月份,太极宫突然传来消息,说太上皇病了。皇帝立即前去侍疾。
皇帝去了太极宫,文瑶便带着孩子们搬回了清宁宫。结果太上皇那边还没消息传来,蓬莱殿却传来了噩耗,严贵妃油尽灯枯,这一回是真的逃不过了,严贵妃临终前什么愿望都没有,只想再见皇帝最后一面奈何皇帝在太极宫侍疾,实在回来不了。
文瑶无法,只得亲自走了一趟。
她与严贵妃二人之间并无仇怨,无论是严贵妃的封妃圣旨,还是她的皇后册封圣旨,都是太上皇下的,尤其还是严贵妃先册封为妃,她后经过殿选才成的皇后。
严贵妃可以怨天尤人,却不能怨到文瑶身上。所以文瑶坐在严贵妃床前,看见的便是严贵妃那绝望不甘的神情。“今日的我,便是明日的你。”
严贵妃已然很虚弱了,但她的头脑却很清醒,看着文瑶那张娇妍美丽的脸,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着:“你以为皇上如今独宠你,你便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了么?"<1
“皇家的男人都无情。”
太上皇无情,宠幸美人逼死了元后,还自诩深情,再不立后。皇上无情,贬妻为妾,法理难容。
瑾王无情,为了个妾侍将嫡长子差点废了,那个孩子,也是他们夫妻情浓时生下的孩子,如今也是说厌弃就厌弃了。<4文瑶一言不发,只静静的坐着听着。
一直到最后,她才问道:“太上皇病重,皇上无暇过来,你可有什么话要本宫带给陛下?”
严贵妃怔忪了许久。
“没有了。”
“再没有了。”
有些话,过了这个时间,过了这个情景,便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严贵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执着见皇上是为了什么?她甚至连想要询问的问题都忘了,只是单纯的执拗罢了。
“我与陛下的这段情啊。"<2
“就是孽缘。”
他们就不该做夫妻。
留下这句话后,严贵妃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严贵妃薨了。
到死都没能见到皇帝最后一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