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就连七岁那年撵鸡的事儿都讲了。
这一沓子供词中,光人命就牵扯了二十六条。其中二十五条都是贫苦百姓,有家中貌美女儿被相中,然后被强占了身子投井自尽,怕闹出事来私下里派人解决的,也有那清秀男子不堪受辱,想要与那薛蟠同归于尽,却被失手打死的,还有薛蟠去收租子,水患灾荒年硬是抢走了人家所有口粮,逼得人家卖儿卖女还不够,自己活生生饿死的。总之……罄竹难书。
唯一一个家族有些势力的冯渊,还被用死尸换了身份,逃窜到京城来继续当大少爷享福来了。
戴权将这些供词送到含凉殿皇帝跟前时,文瑶恰好就坐在旁边。皇帝只看了一页,就猛地一拍桌子:“放肆。”文瑶被吓了一跳,连忙拍拍胸口:“这薛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叫陛下生气成这样?”
“你看看。”
皇帝说着,将那一沓子供词往文瑶跟前一推,因为生气便用了些力气,那些纸直接滑开,在桌面上铺了一大片。
文瑶伸手将供词理好,才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然后皇帝就看见自家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难看,最后:“啪一-”“真是不知所谓的混账东西,这样的渣滓竞然还能苟活于世,那金陵知府是眼瞎了么?还是脑子不灵清,去,将这供词送太极宫给父皇看看去,看看他者都给江南选的什么好官员,竟纵出这样的混世魔头出来。”文瑶气的直接叉着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她美目含了怒火,一张脸似嗔似怒,来回踱步的步伐极快,心口更是起伏不定,显然是被气的狠了。
本来还很生气的皇帝,看见皇后气成这样,心底那点儿怒火霎时间就熄灭了不少。
只是此起彼伏。
皇帝的怒火尽数转移到了文瑶身上。
“啪啪啪啪一一”
文瑶气的又拍了好几下桌子,仿佛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只是那一下下的,叫皇帝的眉心都跟着跳。“好了好了,不气了,为这起子小人生气不值当。”刚刚文瑶劝皇帝的话,尽数回旋镖到了自己身上。皇帝拉着文瑶的手,将她禁锢在怀里,手捏着她刚刚拍桌的手轻轻的揉着:“你说你,生气归生气,何必伤着自己的身子。”先是责备一番,然后又开了口:“不过你的法子到也是个办法。”说着,他敲了敲桌面,吩咐戴权:“将供词誉抄一遍送去太极宫,原供词直接留档。”
戴权”
奴婢的命也是命啊。
但既然是皇帝吩咐的,他也只能照办了。
于是速度极快的收拾好了供词,准备趁着天还没黑往太极宫走一趟,不过他刚准备告退,就被皇后喊住了。
“戴公公,需好好探查这供词里出现过的人,看是否有那还活着的,可千万莫要一时疏忽,再叫那薛家人狗急跳墙,误了旁人性命。”戴权虽不知文瑶为何多这一句嘴。
但既然文瑶吩咐了,他自然是要去办的。
“喏,婢子立即叫人去查访。”
戴权带着一沓子供词脚步轻快地搞事情去了,文瑶却是靠在皇帝怀里嘤嘤哭泣:“以小见大,可见那江南的官场上上下下沉瀣一气,否则,不过一个皇商的子嗣,就能干出这样捅破天的大事来,他这样的手段,便是到了京城都没这么狠心的。”
皇帝叹息,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安抚道。他难道不知江南混乱么?
自从文瑶当了皇后之后,林如海便彻底站在了他这一边,每个月两道密折,月月不落地送到延英殿去,其中所书写的江南事态,多是严峻残酷的状态,就连巡盐御史府,也是查出过好几次下毒事件。也多亏了宫里的嬷嬷能干,对付这些手段也很有经验,否则的话,林如海两口子只怕早就中招了。<1
只是太上皇不愿意松手江南事务,他便是有万般雄心壮志,也是难以夺权。他都已经是皇帝了,涉及到江南竞还这般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