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男人。
两人没有再说话,夜色已深,牵银服侍她入睡。般般睡不着,辗转反侧的躺在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辈子那样长,干脆坐起身向外看去,正是这个举动,迎着月色,她看见一个男子立在门边面朝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的那里,是人是鬼?背对着月色,面容处一片阴影。
般般险些被吓叫出声,很快,她意识到那是谁了。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她不敢出声,自小她最怕的就是表兄生气发火,他每次生气都很吓人。
她忽的想起来昔年在邯郸时,她伤心母亲要生弟弟,一个人团在床上哭泣,那时候表兄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屋子里。他那时温柔,抚慰了她所有负面的情绪,哪像现在这样,不笑,也没有说话。
他动了。
提步朝里走来。
般般猛地悬起心神,抓紧身下的被褥。
那张熟悉的面容逐渐清晰,她干巴巴的寻找话题,“姑妹是不是训你了。”他没有说话,单手抚起她的脸颊,平直的俯下身形,动作流畅却缓慢,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般般被他的气息笼罩住,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脖颈。他由此顿住,“要拒绝我第二次?”
她没意识到这是拒绝。
“我没有想好,"弱弱道,“你不要欺负我。”“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他平静道。
…胡说。
她哪里欺负得过他?
“你不是总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做不得数?”“我…我是很喜欢表兄。”
“你不愿做王后?王后比公主更气派。”
……“般般可耻的沉默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想好呢!!”
“那你想。”
良久的安静。
般般忍不住:“我不喜欢表兄总是逼迫于我。”“这不是让你想吗?何时逼迫你?”
“可是你一直盯着我,我想不出来。”
嬴政静静的看着她,说了句好,转身要离开。般般心慌慌,立马抓住他的手,泄了气,“表兄别走,我……”她可怜巴巴,″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你那个意思!”
“我什么意思?”
怎么被摆了一道,她憋红了脸颊,不情不愿的松开了他。“那你能不纳妃吗?只有我。”
他要纳妃还会等到现在?
嬴政气笑了,却也知道不能太苛责她,她还什么都不懂,这是大事,她会彷徨会无措也是常态。
人这一生漫长,可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能爱的唯有一人,哪儿还有什么精力和闲心心纳妃、在意别人。
她能说出这句话,足以表明她态度的松动,这是好事。嬴政尽量温温和和的,他知道表妹最喜欢他温柔的模样,是以他平日面对她,都会表现得温柔可亲,将内心的蠢蠢欲动克制于心,“我不是一直都只有你吗?”
他从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这份温柔是蛊惑她的假象。也只有面对她,他才会有这样多的耐心,期望得到她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