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爱他?如果是九尾的话,她是不是就会跟那家伙商量了?
“迪达拉。”
少女嗓音轻轻的,像羽毛:“看着我的眼睛。”…迪达拉没法抗拒她。
那双含着泪的漂亮蓝眼睛,终究看向了她。无数不能说出口的诘问,无数的不甘与忌妒,她都完整看到了。其实她不仅疑惑自己人生的意义,也疑惑自己的感情。她和鸣人六年未见,连对方现在的容貌都有些记不清,她真的很爱他么?可如果不是为了爱,她又为什么要铤而走险?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铤而走险,是为了她心中的恩义,也是为了生命一次最盛大的绽放。还有……
注视着那双含泪的天蓝眼瞳,春奈的全身心都被这片汪洋吸引。“你的眼睛,比他更蓝。”
可是,她却让这片漂亮的天空下雨了。
叮嘱完所有的一切,少女疲惫的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入爱人怀抱。她从十年前便有执念。
有朝一日,她想在木叶的草坡上,没有任何负担地晒太阳看云。临终之前,终究实现了所有愿望。
真幸福啊。
可是这些感谢的话语,已经没有力气告诉迪达拉了。】春奈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放在相机里,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迪达拉可以看看。
看看真实的她。
不是冷淡优异的S级叛忍,只是孤独尖锐女孩的她。土影桀骜乖戾的天才弟子。
木叶孤儿出身的优秀平民忍者。
如果他们能只用这样的身份相遇……
【意识到春奈停止呼吸后,迪达拉迷茫了许久。巨鸟在空中久久盘旋,因为主人的呆怔而丧失目的地。它张大嘴巴,想要悲鸣,却因为先天不具有这样的功能而无法发声。天地寂静。
直到太阳落山,带走她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迪达拉才渐渐意识到某种不可挽回的,永恒的事实一一
迪达拉打了个寒颤,将春奈抱得更紧。
只是任凭他如何亲吻呼唤,少女都不可能再次睁开眼睛了。他想起春奈生前种种,想起她的叮嘱一一
“开什么玩笑!这相机明明是我的战利品,怎么可能交给木叶!”迪达拉恶狠狠地打开相机,对春奈说道:“我现在就要看看你是怎么骗我的!”
少年打开了相机文件。
出现在屏幕前的,是面容尚且稚嫩,绑着木叶护额的小姑娘。她看起来有些稚气,但冷静平和的模样,已经有了日后的几分轮廓。迪达拉轻轻撇嘴,嘲讽道:“果然,你从小就超古板。”怀里春奈静静的,没有反驳他。
她的真实,终于再不会向他有丝毫保留。
九岁时,春奈在任务中意外缴获一部被改造的新型相机。比起普通设备,它已经拥有近乎忍具的能力。她对这种能够留下自身影像的忍具非常感兴趣,她可以从第三方的视角观察自己。
于是她违背规定,偷偷藏下了它。
“没关系,反正村里人总说孤儿的手脚不太干净。”女孩混不在意道:“我什么都不敢,难道不是辜负他们了么?”“而且我只偷团藏大人的东西。”
“团藏大人很有钱,也很大方,不会计较啦。”“你从小就是坏女孩。"迪达拉说道。
春奈依旧不反驳他。
屏幕中小女孩眼睛亮亮的,记录下自己使用相机的初衷:“也许这样我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了。”
“团藏大人不许我们拥有自己,只用甲乙丙丁之类的做代号……我不想。”“我就叫春奈,这是我爸爸妈妈给我的名字。”“说起来……
“现在看录像的人是谁?还是春奈么?还是我么?”九岁的女孩忽然露出笑容。
“一想到可以用这种形式和未来的人对话,我就觉得好有趣啊。”迪达拉看着屏幕中她无瑕柔软的笑容,唇角无法自控地颤动。他对着屏幕中的女孩,以及怀中的恋人低声道:“…我叫迪达拉。”“以前,是岩隐村的忍者。”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哭了。
大
迪达拉忍住哽咽之声,继续看着屏幕中小春的日记与随想。他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只有在情难自控时才有断续的呜咽声。说来奇怪。
迪达拉的视野因泪水渐渐模糊,然而小春却在他心目中渐渐清晰。她不再只是那个清冷神秘,让他总想逗弄,探寻真相的雾蒙蒙少女。她孤独、迷茫,看似冷静温吞,却深深埋藏着一颗桀骜叛逆的心。她从九岁便开始偷偷违抗团藏,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行动,才导致她最终的悲剧…以及最终的清醒。
“鸣人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春奈有些消沉:“我要去砂隐村完成任务……不能和他做朋友。”女孩稚气的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沉重严肃。“鸣人给我吃过很多好吃的,得报答他才行。团藏大人说村子的那边是敌人,我要去阻止敌人,保护他。”
“分你几颗果子就算大好人了么?傻不傻?呆子!”迪达拉没好气地骂道:“如果你早点认识我,我绝对不会带你饿肚子。我那边好吃的可多着呢,嗯!”
虽说因为他喜欢制造爆破艺术,很早就被赶到村外,可土影从没有亏待过他这个天才弟子。
迪达拉沉浸在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