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上,每次和春奈相处,卡卡西都只会被少女那双清冽明亮的眼睛吸引。又怎么会看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呢?
尽管已经走到守身如玉的地步,但卡卡西也不确定自己究竞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春奈的。
不如说,直到天幕揭开真相,而他发现自己竞然无法否认时,他才知道一一哦,原来我确实喜欢春奈。
在此之前,卡卡西一直认为春奈是他需要补偿的重要后辈。春奈去年便已经成年,他们更有许多次私下单独相处的场合,可卡卡西敢发誓,他绝对没有生出过旖旎心思。
他能回忆起自己注视到春奈的每个瞬间。
第一次注意到春奈实在非常巧合。
卡卡西经常去慰灵碑悼念故人,而那种安静伤感的思念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于是他总是在很早便去,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清洁墓碑之类的事。然后默默站立,将哀思寄托于草叶垂落的晨露。和琳与带土站在一起,总能让他感到放松。慰灵碑也会有家属扫墓,可满怀伤感的人们不会互相打扰。而就在那个很早、很安静的清晨一一
旗木卡卡西第一次注意到春奈。
那个小女孩每天雷打不动,为她的父母扫墓。但与卡卡西不同,女孩总是步履匆匆,每一个行动流程都规划得极为紧凑。她从不会在擦拭墓碑时候低语。
女孩只是用力认真地快速擦拭墓碑,也不放花果之类的东西,鞠一躬便匆匆离开。
有时卡卡西去的时候,她已经从墓园返回,匆匆赶往下个地点。后来他无意间知道,这个女孩名叫春奈,依靠打工为生。同时她还需要完成学校的课业,于是每天都早出晚归。这无疑是相当辛苦的生活。
春奈没有发现他,卡卡西倒是无聊地观察了她一段时间。随后他奇异发现。小姑娘既没有为父母的逝去伤感,也没有沉浸在现实中不幸难以自拔。
很有干劲,行动力满满。
这样的孩子,即使只依靠自己,未来也会获得幸福。再之后一一
旗木卡卡西在自己第一次需要接手的忍者学员中看到了她。褐发女孩对他并无印象,只是将他视作未来的老师,露出拘谨又柔和的笑。她的眼眸很明亮。
或许以为自己崭新的人生会从这里开始?
但那个时候,面对女孩期待的微笑,他只是客气地微微颔首。之后卡卡西看了她和其他两名搭档的配合。一一只能用惨不忍睹形容。
一一这样的小队组合绝对不能成为忍者。
毕竞哪怕是下忍的任务也不全是和平,不具备团队合作能力的话,迟早有一天也会死在其他地方。
她的幸福不在此处。
她根本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换作她的父母在这里,绝不可能同意她这样冒险。
所以卡卡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但现在来看,他的判断未免过于傲慢。
春奈当时天赋虽说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确实不像合格忍者。但她明显有团队合作意识。
哪怕之后被队友拖累,也绝没有推卸责任。他自认为让学生们知道“忍者小队是一个团体,一人犯错全队受累"的规则,对她而言却太过残酷。
他自以为是的幸福,对春奈来说是另一种更沉重的不幸。与春奈相处的每个瞬间,卡卡西都记得清清楚楚。这里面全是自责亏欠,哪有爱呢。
而春奈对他的感官……如今恐怕更加糟糕吧。大
虽说成为六代火影,但卡卡西依旧不适应前呼后应的热闹。所以在非必要时刻,他会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尽量避开与普通村民的接触。不然光微笑回应那些“六代目大人下午好”“可以合影么"之类的热情邀请,就能把脸笑僵。
不如现在这样在屋顶上疾驰,还能抽空想想回家如何应付老婆……嗯?卡卡西熟练地跳上阳台,正准备打开窗户翻进自己家里,却发现窗户推不开。
再一看,春奈赫然站在窗前,神色微嘲。
“堂堂六代目火影,不喜欢走正门,整天翻年轻女孩的窗户像什么话?春奈点了点玻璃示意他看。
窗户被她从里面锁住了。
“门也锁了,叫你不喜欢带钥匙,看你是准备破门而入,还是砸碎玻璃。少女耸肩:“我不嫌丢人,你随一一”
春奈的话音戛然而止。
也不知火影本人从哪里学来的撬窗本事,悄没声息地打开窗户。他轻轻捉住妻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生气了?”
“……“春奈冷着脸抽回手,没抽动。
卡卡西又啄了啄她指尖:“因为我在井野那里没有全站在你这一边么?”“我们家小春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对上火影含笑的温柔目光,春奈只觉得全身不自在。她甩掉卡卡西的手。
“又怎么啦?"卡卡西道。
“洗手。"少女没好气道。
卡卡西厚着脸皮,一路跟着妻子进了浴室,被她擦手时故意甩了几滴水也不恼。
他只是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春真的很好懂。
开心就笑,不开心心就像刺猬一样见谁都扎。不过等暖和起来,小刺猬又会稍微舒展全身的刺,开恩叫他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