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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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将心跳声拉得绵长。

鼬其实有些回忆不起来，当初和春奈第一次在雨檐下共处时自己的心跳。是否也像此刻这样无序急促？

她是真正的神明，此刻大概也能将他的狼狈听得清清楚楚。想到自己与她之间庞大的差距，那点晦涩情绪反而上不得台面了。因为能够比较,所以才会自卑在意。

若是根本没有比较的可能性，又哪里需要自卑？至于当初，多半也是懵懂的。

毕竟当时他们年纪都还小，哪怕自己被家族和村子的冲突逼得早早成熟，却哪有多余心思用在这方面。

春奈年纪比他更小，为了生活竭尽全力,他们都不是会遐想的人。所以宇智波鼬记忆中只留存着某个似乎毫无意义的画面。自己为春奈以苦无削去过长的刘海，屋檐下雨声潺潺。女孩失去向来遮掩自己的荫蔽，有些不习惯，因此下意识垂眼，避开与他的对视。

当时雨意清凉朦胧，她的眼睫在略微紧张地轻颤，他觉得像蝴蝶的翅膀。宇智波鼬并不怀念过去。

比如当时春奈还只是村中卑微普通的流民后代,他是被人追捧的名门天才，两人地位悬殊。

过去于他们而言太过痛苦，更别说这种心理对于他们人格来说根本是种羞辱。

至于自己此刻脑海中浮现过去画面……并非怀念，只是人皆有之的联想罢了。

“等雨停了，我们就……

鼬的话语微顿。

神也需要避雨么？

可不知为何，这个问题分明就在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传说中时常有这样的桥段。

凡人侥幸与神灵同行，只要谨言慎行，不跨过某条界限，便可以永久维持幸福。

偏偏无知的人类总想得到更多，于是好梦不长久。宇智波鼬并不贪婪。

此刻屋檐下的共同躲雨，已经足够令他满足，他无意打破这片刻的安谧。“雨停了要怎么样？你就要走么？"春奈却主动问道。听到这句话，鼬又是略微恍惚。

不知出于怎样的考虑，春奈将天幕线中，他们两人的记忆归还了他。因此两人曾经相识相恋时光，他记得清清楚楚。宇智波鼬记得有次温存之后，自己准备穿衣离开时，春奈便如此贴在他的后背，搂着他的腰，在他小腹前如此轻轻书写。她嗓音被团藏戕害，前期沙哑不堪，因此即使温存时，她也只会发出轻微低声。

如果要沟通，便是这样贴着他的肌体书写。她的指尖略微有些冰，在滚烫的身体上书写时，所留划痕令人记忆尤为深刻。

当时她想要挽留他，可他必须扮演一个足够冷酷的叛忍形象，所以无法多做停留陪伴。

…明明即使是父亲那样的男人，也知道要对母亲足够怜惜温柔。他却无法为自己心爱的女孩负起足够责任。他什么都没能做到，是完全不称职的伴侣，耽误了她的人生。在属于他们的那条世界线上，他们聚少离多，大部分记忆甚至都是焦急热切的温存。

不负责任的人渣。

啊。

他又忍不住在联想，而且想的还是这样失礼冒犯的记忆神明怎么可能在意这种小事。

话归正题。

宇智波鼬有些看不出来，是只有自己拥有天幕线的完整记忆，还是大家都有。

如果丈夫团成员都有，那他们状态相当自然，未免也过于会伪装。若是只有他自己有.……

滴答。

雨水如珠坠落屋檐，砸在阶前小水洼中，溅起水花。“若是雨停了，我便送您回家。”

顿了顿，鼬还是问道：“请问您现在的住所是……？””“一定要用这样生疏的口吻么。”

春奈道：“刻意保持这样的姿态，让人怪不适应。”因为他的敬或者畏，都不是本心感觉。

这样刻意作态，实在令人不适。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好吧，春奈，现在你住在哪里？”“还没有固定住所，我看村子也挺苦恼这件事。但现在全世界都为世界线选择乱成一团，我也不想用这件事额外给人增加负担。”“所以现在处于居无定所状态。”

“反正我可以修改自身存在感，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神明意外的亲切健谈，和从前的她没有不同。“那怎么行！“鼬脱口而出，“村子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仗着春奈温柔善良，便可以只顾自家私利，不在乎她的感受么？春奈道：“以前那个小破屋住还不如不住。”那句在他心头徘徊的话语，就这么狼狈地，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一一“我可以侍奉你。”

“不、我是说一一”

他略微狼狈地解释：“我们家倒是还有许多空屋，可以给你收拾出最好的上房。”

其实说完鼬便后悔了。

没想到雪发少女居然没有拒绝，而是问道：“关于世界线你们家都权衡好了么？若是招待我，恐怕没法用心筹备。”“我们家已经都选择好了。”

世界上恐怕不会有家庭比他们抉择的更迅速。“佐助会留下，我和母亲会前往新世界。”“原来如此。“春奈颔首，没有过多点评。说来也巧，聊完彼此去处后，屋檐外的雨势便停歇，雨过天晴，露出清澈高远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