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2 / 3)

……而且也显得他们感情不够深刻,很难让宇智波斑上钩。

笔尖彻底停顿,春奈意识到自己必须把日记写得更浪漫纯爱一些。原版经历肯定不行。

还是改改吧,写得更浪漫有宿命感。

毕竞宇智波斑已经被小南姐姐狂轰滥炸过一通,哪怕有轮回眼作饵,故事不编得催人泪下,他怎么可能再上钩?

于是字迹在日记上浮现时,已经变作他们雨中惊鸿相见,她听到佩恩的志向,被他感动追随。

不过到时候表演吞吃假轮回眼依然要刻意露出几分破绽,让斑完全不确定才行。

佩恩……

佩恩……

轻轻抚摸纸上那个反复出现,被她书写得格外工整的名字,春奈有些出神。故事写得多了,连她都以为她和长门真的有不同凡响的初遇,是命中注定的悲情爱人。

但是,真的如此么?

作为罕见的内政型人才,春奈主管着雨之国境内的民生大事。杀戮很多人都能做,但让雨之国变成一个好国家,却没有人会比春奈更拿手。

她总能挑出人群中最正直纯粹的人。

她与晓组织不同,挑出来的人并不战力强横,甚至是孱弱卑贱的,可他们都拥有着相同的可贵能力。

有人称赞她是目光精准的鹰,可春奈知道,那只是因为他们志同道合。“即使是全晓组织那帮S级叛忍加起来,也绝对不会有她心狠手辣!”被她打击的敌人们如此战栗道。

“她真的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么?她哪里跟女人这个词搭边?”“为什么要说我不是女人?”

春奈轻声反问:“是因为我用他们凌虐其他老弱妇孺的手段惩处他们,所以他们就觉得我过于残忍,不像温柔的女人么?”“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什么要凌虐所谓的【温柔女人】呢?”“不要在意他们。”

橘发青年冷漠道:“上个月管制条例已经出台,胆敢冒犯者,都会被我拔掉舌头,挂在神之塔上公示。”

小南放下情报,皱眉道:“小春,你做的没有错。”她整个人化作纸片消散,只留下带着血腥气的一句话:“神不会放过那些渣滓。”

春奈是神的副手,小南则是传达意志的天使、“我是女人么?"她问佩恩。

就在昨天,她终于来了月经初潮。

但她闲暇时间总在看书,又长期接触被侵害的妇孺群体,处理自己的情况倒是从容。

而她因为身体病根痛经严重,因此告了一天假,佩恩也知道。此刻她的发问,无疑充满象征意味。

“你不是女人。”

佩恩平静说道:“我们的事业没有性别国家之分,所有被忍者世界迫害的人,都是我们的同伴。”

“而敌视你政策的同样不是男人。”

“是敌人。”

春奈与他幽紫深邃的眼瞳对视,她知道眼前的佩恩只是弥彦的遗躯。说话的人是长门。

一个身有残疾,无法自主行走,却拥有世上最坚韧伟大志向的人。她志同道合的第一个伙伴。

但……不是的。

在询问佩恩自己是不是女人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样的回答。长门的回答令她欣慰。

可是。

人心总是贪得无厌,自己无法直言开口,却又渴望被理解。日记不能这么如实描写。

把自己描述得太过铁血强大,只会增加宇智波斑的警惕心,甚至牵连更多。还是秉持最开始的日记理念,只谈风月。

事实无法篡改,毕竞雨之国发生过什么事,宇智波斑都很清楚,甚至就在她身边潜伏过。

不过换种口吻就可以了,把自己描述成被长门和小南姐姐保护得很好的天真激进小姑娘。

然后再……

再编一个关于初潮啼笑皆非的故事吧。

春奈从不知道自己如此有写爱情故事的能力,她是青涩懵懂的女孩子,长门则是纯情无措的长辈。

爱意在乱七八糟的诙谐对话中氤氲。

写着写着,少女脸上不由得露出神往的微笑,好似那些真的发生过似的。然而下一秒,她便被拉回冰冷的现实。

不。

日记谁都可以写。

现实是她珍爱的人都死了,而这些青涩懵懂的爱情故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她从来没有向长门表露过爱意。

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就更不可能了。

长门也从未…她不知道。

小南姐姐回来时讲过长门的遗言。

“他说他对不起自来也老师,让长门作为英雄的小说有了糟糕结尾。”“他说真正的幸福,不是用武器统御世界,而是我们临死前,可以微笑着对同伴说世界在变得更好,我此生没有遗憾。”“你的理想没有错,继续坚定地走下去吧。”“而我……

春奈追问:“那长门临死前微笑了吗?”

“他嘱托鸣人的时候笑了,但是在说对你的遗言的时…小南哽咽了一下。

“我觉得他很遗憾,没有见你最后一面。”好吧。

春奈在日记上补下最后一笔。

长门故事的结局总该是幸福的,英雄小说不该烂尾。【长门含笑而逝,他知道世界会在我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