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冷空气猛地灌入。辛眠下意识抬眸望向车窗外，随即就看到，蓝黑的天空穹顶上，铺满了小星星。

群星闪闪，虽然没能连成片，却也有着独特的美。她兴奋地拿出手机调了夜景模式拍摄，不忘告诉池或。“快看，有星星！”

她戴着毛茸茸的毛线帽，还戴了口罩，清晨的风穿过窗户吹来，鬓边发丝轻拂，有一小缕搭在她鼻尖上，凌乱又可爱。“池或！是不是好漂亮？！”

原本以为看不到了，没想到.…

果然早起还是有用的！

池或偏过头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没有伸出手。

怕吓到她。

静默几秒，他滚了下喉结。

“嗯。”

“确实很漂亮！”

漂亮归漂亮，这么开着窗看星星实在太冷。车窗很快被摇上，辛眠脸颊几乎贴了过去，依旧饶有兴致地盯着外边看。车子很快停在松树头，这一处没什么人。

池或拿了三脚架和微单，把相机架好之后，一转身就看到她靠在车旁，仰着脑袋，还在看星空。

那双没有戴手套却还依旧坚持拍照片的手，已经冻得指节通红。他没什么，回了驾驶座拿了双手套，丢进她怀里。辛眠一愣。

“戴上吧，看你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可是我想拍照.…”

池或凌厉的下巴微抬，示意她去看架好的三脚架，“拍着呢。”“想要什么照片，待会儿发你。”

说到这事，辛眠突然想起来。

“你怎么还没收我的转账？”

池或眸光一顿，随意找了个借口，“忘了。”“那你现在趁着记得，赶紧收。”

他手伸进口袋里，握紧手机，睁眼说瞎话。“手机放车里了，懒得拿。”

“那你尔.”

“不是想看星空和日出？”

他打断她的话，“专心看。”

..哦。”

8点多，原本漆黑的夜空从天边逐渐染上沉蓝，即将破晓。慢慢地，刚才看到的星星一点点从天空上消失，天际渐渐发亮。在这样的视野下，赛里木湖的湖面慢慢清晰可见。湖面拢着一层轻薄的烟纱，被风轻轻一吹，晨雾贴着湖水飘散，湖面漾出细小的波纹。

渐黄的草地上，还有些许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像是落在地面上的盐霜，踩一下，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湿漉漉的印记，在越来越清晰的日出晨光之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影。

辛眠站在湖边的石块上，面朝日出的方向，就这么闭上了眼，感受着日出阳光照射过来。

每一缕光线都极其温柔，落在她脸颊上，带着温和适宜的温度，烘暖了她的肌肤。

风吹动，吹动她的裙摆，和发尾一起轻轻飞扬起，衬得少女的背影清瘦而又柔韧。

池或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视线紧凝着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拍下好几张照片。

直至察觉到她有转身的意图，他才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来，随口找了个问题问，“你穿裙子，不冷吗？”

辛眠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有光腿神器。”

她一边说一边将裙摆撩开，池或眼神侧得更过，却被她轻轻扣住下巴，转回来。

“你看，这就是光腿神器。”

“虽然看起来很薄，但里边是加厚的，一点也不冷。”四目相对，她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她的一只手甚至还扣在他下颌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而池或…

他面对她的靠近，一点也没躲。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他反倒成了需要仰头去看她的那一个。那双漆黑墨亮的眸子里，有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令人捉摸不透。

辛眠赶紧收回手，脸颊通红，但幸好戴了厚厚的帽子，挡住两边脸，什么也看不到。

太阳已经慢慢升起，像颗巨大的蛋黄，天际的湛蓝被逐渐代替。她再度转过身，面朝着太阳，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专心看日出。天一亮，温度就稍微回升了一些。

辛眠将手套脱下来还给他，又看了一会儿日出，然后被冻得受不了，赶紧爬回车上。

“好冷好冷…”

池或将车内温度调高，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放在三脚架上的微单已经录到了日出延时。特别美。

于是辛眠又忍不住往他那边挪了挪，想看得更加清晰。就像是昨天傍晚在服务区，她想拍照的那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