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喊来了服务员。他总不能让自己也空着肚子回家。

当他点完餐之后,达西却发现自己的仆人一反常态地匆忙走了进来,跟在另一位侍者的身后,看起来有些焦虑。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要紧的事。

达西皱起了眉头,对这位仆人做了个手势。仆人俯下身子,低声凑到达西的耳边,说着一些语速很快的事情,他饱经风霜的脸因为不安而紧紧绷着。

听到一半,达西就伸出手去抓住了那封递来的信,紧盯着上面的印章。黑色的蜡印上面刻有一个华丽的M,但在他的用力抓握中裂开了。阿尔娜悄悄地竖起了耳朵,但只听见了仆人的一小段话。“……刚刚才送达……那个男人拒绝等待,应该是仆人,而不是那个家伙本人达西展开了里面的信纸,他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紧盯着这张纸,似乎恨不得立刻把它撕掉。

他的眼睛扫视着上面的句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亲爱的达西先生,我最近收到了一些有趣的信件,上面写着某些相当精巧的段落。虽然我们并不相识,但我对你的高雅、感性一直有所耳闻,不得不与你分享这段话,纯粹是为了欣赏它包含的情感价值。请放心,原件由我保管,等待您……敏锐的判断。”

“最亲爱的乔治,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你的一个小时了。说你会在那里见我,好吗?我不想再与你分开了,一千、一万次的吻你。'多么感人的话,不是吗?”

纸张在达西的手里变得皱巴巴的。

这些话是乔治安娜写的,是她在年轻、愚蠢又令人心碎的付出信任时写出来的,那时威克汉姆的谎言仍然像是金子一样闪闪发光。他以为他当时就烧毁了一切信件,但这封信居然被狡猾的威克汉姆藏了起来,现在不知为何,它落到了米尔沃顿的手里。米尔沃顿,伦敦最臭名昭著的勒索者,一只以毁坏名誉为要挟,索要大额金钱的秃鹫。

“你先回去,"达西对仆人说,“不要告诉她。我需要再想一想这件事。”仆人点点头,安静又迅速地离开了。

“怎么了?"而阿尔娜好奇地问,探头想看看信纸。达西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想把信纸收起来。没有人知道乔治安娜差点离开家庭、离开她安全的庇护所,和威克汉姆私奔的事情,甚至连宾利都不知道。他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试图阻止所有能够伤害他妹妹的事情发生。

但艾萨斯的手已经伸了出来,这位工厂主平时的轻松被某种安静、不安的专注所取代。

而且…艾萨斯似乎在解决这些问题上有着出众的能力和人脉。在一阵紧张的沉默之后,达西把信递了过去。他牙关紧咬,感觉一根铁丝网盘绕在他的肋骨上,每次呼吸都会收紧。阿尔娜拿着信纸,先略过了前面的无聊铺垫,感兴趣地扫了一眼中间的那段话,最后跳到了“会面协商”那里。

“他邀请你去吃饭?"她好奇地问,“也是免费的吗?”能不能带上她一起去?她能不能再带上福尔摩斯和华生?姑姑可能不太乐意去,哈德森太太觉得自己做的才是全伦敦最好吃的。达西的嘴唇因为这个问题的荒谬而抽搐着。这家伙到底怎么从勒索中看出晚餐邀请的?

“米尔沃顿那不是进餐,"他冷冷地说,压低了声音,“那是吸血。他用丑闻当他的′菜',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让和他接触的人财务破产。”他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了敲,免费'的饭菜至少要花掉我五千英镑。”停顿了一下之后,达西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情愿地说,……考虑到乔治安娜的嫁妆,可能是十个数。”

既然米尔沃顿联系上了威克汉姆,一定也知道了乔治安娜的嫁妆就有三万英镑。他这次不掏出一万英镑,这个人是肯定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