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白的办公室。

伊丽莎白仍然坐在办公桌前,瞧着老板把皮革装订的植物图鉴放在她的桌子上,有些困惑。

“打算把工厂院子变成丛林?"她调侃道,用指尖抚摸着封面上微微凹陷下去的热带花卉图案,“我很不想扫你的兴,老板,但伦敦的雾气不利于你种植它们。除非,你发明了一种新型的温室?”

“我会考虑的!"阿尔娜立刻回答,“实际上,我正觉得工厂种植的东西种类有点少。”

她停顿了一下,赶忙补充,“达西拜托我送给你的。”伊丽莎白的手指忽然静止在那朵花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是盯着那页书,然后她的肩膀突然颤抖起来,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笑声。“哦,当然,"她宣布,用夸张的力气把书合上了,讽刺地说,“没有什么比植物百科书更能说明′我尊重你的聪明才智了’。也许接下来他会送我一篇关于土壤成分的论文,以防万一我忘记了如何像一丛适当的灌木一样,在他说话时站着不动。”

“这是礼物,"阿尔娜直白地说,“他说他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因为你之前一直盯着书店的浮雕植物看。”

她好奇地说,“你喜欢这本书吗?”

伊丽莎白翻白眼时愣住了,她的手指反射性地紧紧握住了这本书。“他……他注意到了这个?“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但那并不能改变什么。仰慕并不是理解。”

她昨天也是这么告诉简的。达西喜欢上的只是“有思考"的她,是那个他认为在机智上与他不相上下的女人,那个女人拒绝屈服。但是她的其他部分呢?至少,在每天早晨喝茶之前,她宁可独自看书,也不愿意与另一个不懂她的灵魂交谈。因此她不会答应这样的婚事。她的生活……她的生活更是一团糟。

当然,伊丽莎白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但她心知肚明,如果她步入婚姻,那么她会不得不失去一些自由,没有绅士能忍受她这样不体面的妻子。像达西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和一团糟结婚,而是会选择更体面的婚姻。“是的,"阿尔娜严肃地点头,“所以说他应该给你送更多的礼物!”她兴致勃勃地提议,“让他下次多送点吃的过来,怎么样?”伊丽莎白用力地抓着那本书,看起来有点恼火。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起来左右为难,又想把它一把丢到房间的角落,又想像抓住失落的宝藏一样抓住它。“艾萨斯,“她缓缓地说,“这不是关于更多的杂货,或者更多的礼物。”阿尔娜茫然地看着她,“但是送人礼物只是希望收到它的人高兴!我送你礼物的时候,你就很高兴?”

她比划,“说不定达西也只是想让你更高兴。”伊丽莎白的脸微微发起烫来,她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的声音恢复稳定。

“那不一样,"她柔和地看着自己这位赤诚的朋友,“你是我的朋友,艾萨斯。但达西……他想要更多。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只是钦慕我敢于与他辩论、和他争执,认为这样的我和他相匹配,足够做他的妻子。他喜劝的不是那个会因为工作太忙忘记盘起头发,或忘记吃饭的人。”她的拇指不自觉地抚摸着书的镀金边缘,“再多的礼物也无法弥合这样的差距。”

阿尔娜歪着头,好奇地听完了这一长串话。然后,她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达西最开始就很喜欢你!你教我跳舞那次,他就因为想和你跳舞但没成功,一直在不高兴。后来一直在说话,抱怨,讲了一大堆…我不记得他说什么了。”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然后坚决地说,“你肯定记错了。”考虑到艾萨斯偶尔的不靠谱,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但艾萨斯的话一下就唤醒了她的回忆。

达西在梅里顿的舞会上板着张脸,像暴风雨一样在舞池边缘若隐若现。她一直以为他的不满是针对她的,针对她的笑声,她敢于与他的伙伴那样轻松地相处。但实际上的真相是这样?

新的一波恼怒情绪涌了出来。

“如果他想跳舞,"伊丽莎白咬牙切齿地说,“他长了嘴,他应该询问别人。相反,他整晚都在瞪着任何敢于享受此事的人。”“就是,太坏了!"阿尔娜义愤填膺地说,“我也觉得达西很坏。”她立刻提议,试图再接一个任务,“需要我帮你打他一顿吗?不过今晚不行,今晚我有其他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