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中明白表露出来的危险,工头脸色苍白,“不,没有人,老板!只是一-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辞手法!”与此同时,勒弗尔夫人眨了眨眼睛。

“我确实听露西说过,你处理这些吵架方面的事很有一手,"她心情复杂地说,“好吧,这确实是解决科学争端的一种办法。”阿尔娜眨了一下眼睛,“这很有效果!”

勒弗尔夫人笑了起来,在已经脏兮兮的围裙上擦着沾满灰尘的手。“你真是非同寻常,老板,"她摇了摇头,“大多数工厂主会威胁减薪,而不是用钢管打击某人或某物。”

吸了口气、平复过情绪之后,她又开始重新和司炉工们沟通了起来。两边各退一步,新的一炉实验品又送了进去。

趁着这个间隙,勒弗尔夫人走到一旁的休息处喝了口水,靠在台子上,锐利的眼睛带着新鲜的好奇心打量着正靠着墙、仔细瞧着玻璃生产的艾萨斯。“说实在的,"她摇了摇头,“从没想过批量生产这么难。除了技术之外,工人也很重要。你很厉害,能够建立这么大的工厂。”阿尔娜昂首挺胸,“是啊,我很厉害!”

她瞧了一眼这位勒弗尔夫人,“来这里住的还习惯吗?”“还可以,"勒弗尔夫人叹了口气,“尽管我发现,你这里的住宿条件也非同寻常。”

很难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比起她住过的其他住宅,它没那么舒适、华丽,但如果只是为了生活,它已经完全够用了又提到了这个词,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说到非同寻常……还有你的香水业务。如果我想在业余时间偷看一眼它,伟大的阿尔纳.艾萨斯会允许吗?”

她的嘴唇翘了起来,“我确实对挥发性化合物有一点熟悉。不过,与某些工头不同,我保证不会把任何人推进精油桶里。”“当然可以!"阿尔娜爽快地同意了。

她又盯着玻璃窑炉附近看了一会,确认所有人都在正常工作,没人打算把别人推下去当熔炉燃料后,就愉快地走开了,计划去钓鱼或者干点别的,晚上再去找达西。

但没等她驾着马车离开工厂,就有一位已经与她混熟了的仆人请她上了另一辆马车。

一个小时后,阿尔娜从那辆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仍然恍恍惚惚的。子爵夫人就在车上,并且过来找阿尔娜是有事要托付她去做。“我请求你帮我设法办成这件事,"她说,“这件事关于我侄女的名誉和一些信件。我有一位侄女,和我并不亲近,但她是个好孩子,她叫依娃.布莱克维尔,最近刚进入社交圈子里。”

“虽然她没有和我提过,但我知道,她曾经有过一段糟糕的恋情。很不幸,这个傻姑娘没有把它处理干净,当她传出与某位伯爵订婚的消息时,我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我的预感成真了,米尔沃顿打算朝她下手了。我是从她的仆人那里得知这件事的,她太害怕了,以至于不敢向我求助。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听完来龙去脉之后,阿尔娜一下就更生气了。这到底是什么坏人,怎么总是朝着她身边的朋友的亲朋好友下手?下一次会盯上谁,福尔摩斯吗?

她立刻接下了这个支线任务,打算晚上先和达西瞧一瞧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如果能直接处理掉的话,那就直接处理掉,这种恶棍没有存在的必要!但事实证明,米尔沃顿确实是个狡猾的坏蛋,不然他不会在伦敦活跃这么久。

一进门,他就瞧到了站在角落的艾萨斯。

“真是很荣幸能够拜访你和你的朋友,我亲爱的达西先生,“米尔沃顿说道,虚伪地寒暄着,“但我得先说清楚一件事。”“首先,我确实带来了一些信,"他慢吞吞地说,“但是这些都是誉抄的,并非原件。其次,艾萨斯先生,我对你的名声略有了解。”说着,在艾萨斯用力朝他挥下钢管之前,米尔沃顿就拉开了外套,掏出了一把枪,瞄准了艾萨斯。

“这就是朋友多的好处,"他仿佛很遗憾地咂咂嘴,“总有人提醒我点什么,对吧?″

达西的脸色更差了,他下意识地把朋友往后一推,挡在了艾萨斯的前面。“我想我们是来讨论别的事情的,”他冷冰冰地说,盯着枪管,“而不是……暴力。”

米尔沃顿倒是笑了起来,“是的,是的。难道我就希望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让一些不应当遭受磨难的小姐们受害吗?”他甜蜜蜜地说,“艾萨斯先生,也放下你的武器吧。我已经提前吩咐过了,一旦我今晚在达西先生的家里不幸意外去世,或者消失,那么一位我非常相信的仆人就会把我所有的信件公布出去。”看着面前两人变得更差的脸色,米尔沃顿洋洋得意地摇头,“你也不想因为你的轻率举动,让这么多可怜的姑娘遭受残忍的伤害吧?”他咋舌,“这只是一门生意,而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些小姐因为一点小钱,失去她们本应有的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