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水管

月亮低垂在阿贝尔多塔的上空,阿尔娜像影子一样滑过米尔沃顿的花园。尽管脚下铺满了碎石,她的动作却出奇地安静。那栋大房子隐没在一片黑暗中,除了二楼的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外,窗户都暗着。显然,米尔沃顿就在书房里。

根据她的经验,如果某样任务物品有敌方守着,那很有可能在玩家取走之后,敌方NPC就会忽然暴走、说不定还无法打死,必须得打探好整个地形,准备好之后再去拿走。

阿尔娜轻松地爬上了长满常春藤的棚架,跳到一个狭窄的阳台上,又轻轻推了推朝里的玻璃门。

没开,应该是锁上了。

她遗憾地从小阳台上又挪了下去,踩着窗沿落到了另一个没锁的窗户边,往里瞧了瞧,确定没人后就蹑手蹑脚地进去了。里面的空气弥漫着雪茄烟和昂贵皮革的味道,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员走动的声音。

然后,阿尔娜开始了闲逛。

她在这个房间中找了一会之后,遗憾发现这就是个客房,只好沿着走廊到了另一间卧室,里面似乎暂时没人住,应该不是主卧,到处都是豪华的天鹅绒和金箔,她还在地板的缝隙中捡到了一枚落满灰尘的祖母绿宝石胸针。阿尔娜顺手就把它揣进了口袋里。

她继续往前挪动,摸索着每间房子的角落和墙面,寻找隐藏的隔间,尝试掰开肖像框、看看后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别的东西,甚至停下来从无人看管的茶盘上嬉走了全部的饼干。

在拐角处,阿尔娜找了个位置悄悄往里探头,发现米尔沃顿在和另一个人交谈。

“……不管那家伙认为他已经谈判出了什么东西,布莱克维尔小姐都会全额付款,"他笑着说,点了根烟,“他今天还想吓唬我,全被我识破了!他不敢不按照我说的办,不然他的委托人的信就会在黎明前被送到′泰晤士报'。无论他有什么小把戏,都难以实施。”

阿尔娜屏住呼吸,悄悄调整角度、往里探头。米尔沃顿的书房中摆着一张办公桌,上面不但摆着一把新的手枪,还有本摊开的皮革本子,字迹密密麻麻的,离得太远了、有些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而他身后的保险箱上则挂着一把错综复杂的锁,在煤气灯下得意地闪闪发光。阿尔娜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又默默退后,溜回了走廊。她再次探查一番,把一些落了灰尘的东西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就算着时间往回走了。

到达贝克街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五十,阿尔娜瞧了一眼时间,赶紧冲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阿尔娜一大早就去了工厂。

她忙碌了大半天,把工厂的事情处理完,才从工厂驾车到了达西家,和达西碰面,却发现达西的书房忽然变成了一个作战室。桌上放着一份从市政档案馆抄录的潦草地图,那是一个受贿的职员偷偷画完之后送过来的,一些四处搜集来的信息,甚至还有一份米尔沃顿的家政人员名单。

显然,达西利用了他的关系和钞票撬开了米尔沃顿的家里的某人的嘴,信息中甚至包括有些仆人午夜时分喜欢偷偷在花园抽雪茄,某位女仆将残羹剩饭扩给那只忠心耿耿的恶犬,当主人离开家之后,那个沉默寡言的秘书总是在书房律徊到很晚。

且晚上米尔沃顿这个恶棍睡得足够沉,一点也醒不过来。他说完之后,又深深叹了口气,看起来既疲惫又担忧。而阿尔娜倒是很高兴,“我昨天去了他家里一趟!”“我看见了一个大保险箱,"她说,“但我没带工具,打不开,今天晚上再去一趟试试看。对了,我还发现米尔沃顿很怕飞蛾!他昨天被一只飞蛾吓得大叫,我趁机从二楼的小平台下去……”

说到这里,她沉思了一会,“你觉得那些东西会在保险箱里吗?还是说那只是障眼法?我找了一圈,在地窖里倒是摸到了几瓶酒,但也没找到什么信件。达西慢慢地将目光挪向艾萨斯喜气洋洋的脸。“……你做了什么?"他平静地问。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这个画面。艾萨斯在黑暗的大厅中偷偷摸摸地穿过,距离昨天差点直接开枪的凶残罪犯只有几英尺远。“去逛了一圈?"阿尔娜迟疑着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饼干,“尝尝看吗?他家的脆饼还挺好吃的。”

草图在达西的手中皱巴巴的,他盯着递来的饼干,就像盯着一颗炸弹一样。“你独自潜入了伦敦最臭名昭著的勒索者的住所,没有任何备用计划,"他一字一顿,“没考虑过任何突发事件,没有人帮你守着,除了跳窗'之外没有任何出口一一”

他的声音危险地提高了,“如果你遇到那个该死的秘书怎么办?他也带着枪。或者狗?或者一-上帝保佑,如果是米尔沃顿本人呢?他完全有正当理由当场朝你开枪,生死不论。”

阿尔娜眨了眨眼睛,不为所动,“我确实见过那只狗。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她笑眯眯地说,“多亏了我从厨房里拿的香肠。”不等达西继续说什么,她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哦!我昨晚过去的路上,还捡到了一个很大的钳子,顺手试了一下,可以用!不知道能不能撬开保险箱,但能剪断水管,我昨天试了一下后,巡逻的人很快都去忙活水管的事情了。”“你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