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户把南云的遗体小心地搬上了驴车,回头问道:“那小老儿这便去城郊了。”
他想得周到:“娘子若想去烧纸祭拜,到延康坊南曲找小老儿便可。”
许负点点头:“多谢老丈。”
她本该跟去记记位置的,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条人命了结,这路口看热闹的人也散开了。
许负转头欲寻那辆马车。车帘已经落下,地上空留一道车辙印。
路尽头的拐角,华丽马车内熏香袅袅。韦坚撩起车窗帘,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青布小马车越行越远。
‘李鸾……’ 他唇齿间如毒蛇吐信一般无声地碾磨着这个名字。
那个木讷呆傻公主?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仅仅是“祈福”路过?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那么血腥的场面,这呆傻公主没有恐惧,没有怜悯,也没有害怕。
真是傻到极致了?
韦坚眼底兴奋划过。
不不不,他更愿意相信她不那么简单。
今日看到的她与他认知中那个“痴傻”公主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割裂。
一丝病态的兴奋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韦坚的心头。
一个隐藏着爪牙、会伪装的猎物似乎更有趣,更值得……撕碎。
他想起圣人那隐晦的赐婚暗示。
“呵……”一声低沉的、带着无尽寒意的轻笑在车厢内响起。
韦坚的眼中闪烁着充满征服欲和施虐念头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