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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出现了在二人面前。

“布鲁斯现在在这里,"迪克听着耳麦里传来的音乐声,在一楼的舞厅中央比划起来,“办公室在三楼,只不过布鲁斯认为那位新老板大概在自由活动,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那。”

“那是什么?“达米安皱起眉,点了点舞池上方的阴影。“大型机械装置,可以随着音乐节奏移动。“迪克听见布鲁斯故意装出来的中年油腻男笑声,难得尴尬地扣了扣膝盖,“你把它当做造型古怪的天花板就好。"<1

“如果是我暗杀,我会先弄明白目标在哪。“达米安进入了认真模式,“要是像父亲所说的那样,目标并不在办公室内而是在整个建筑内自由活动,我会从最底层开始,一层层地向上排查。”

迪克眯起眼:“那么想迅速排查舞厅的话……”“高处,视线开阔的高处。无论是狙杀还是飞镖,亦或是单纯确定目标位置,都会变得很轻松。”

“我们不确定杀手是否已经来了。”

“那帖子前不是标了个[加急]吗?”

“就算[加急]也不可能加急成这样,至少事前准备工作…不对。“想起从幼年到成年再到现在的义警生涯的迪克拍了拍头。他见过的最速谋杀是十六岁时去往墨西哥,当时的迪克吃薯条吃到一半,刚好听见后面的两个家伙聊起了要不要做掉某个劣迹斑斑的罪犯,还没等年轻的义警回头,其中一个女人就当场零帧起手,对着推门进餐厅的矮个男人清空了弹夹。

嗯,那个进门的矮个男人就是两人谈论的罪犯。从计划到动手到成功,总过程不到三十秒。“顺手的事,"女人被铐起来时轻松地说,“他杀了我丈夫和我儿子,警方不敢抓他,那我就亲自送他下地狱。"<2

…虽然场景不太一样,但迪克只要细想就能想到,万一某个正在舞厅里蹦迪的人看到了委托,于是顺手接了单的可能性。<1“那么,假设杀手已经进入脱衣舞厅,杀手会下意识寻找可观察整体情况的位置。“迪克在投影上画圈圈,“一楼的机械天花板,二楼的监控室,还有三楼的透明走……

他画着画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显然在仔细听耳麦里的动静。这次达米安同样听见了通讯一一布鲁斯应该是百忙之中开了共享设置一-小孩努力在人群的尖叫和叮呤咣哪的音乐声捕捉到了信息。[“刚刚音乐变化,天花板开启了变形模式。]布鲁斯说,[“三个人在上方,其中两个男人应该已经搏斗了一会儿,另一人刚到达现场。"”达米安开始头脑风暴。

杀手理应只有一人,可按父亲的描述,天花板上两个男人正在激情互殴一一首先排除老板和杀手搏斗的可能性,因为脱衣舞厅的新老板是个女的一一以及除了这俩,还有个刚到达现场'的人。何等奇怪的人数和搭配,这到底是……

不对。

“夜翼。“达米安猛回头,“我的仆人呢?”迪克一惊:“我让她留在外面一一”

“她不会在外面的,我示意她跟上我们了。“达米安果断地说,“她去哪了?3.

艾斯丽曾经听某个很喜欢音乐的刺客描述过她弹钢琴时的感受。刺客说,当她摁下琴键时,音符会像一波接一波的浪潮似的从指尖流淌而出,带着她飘去更安静,更温暖的地方。

艾斯丽不知道她最后停在了哪,毕竟那次出任务的刺客全灭了,连消息都没能传回来。

但她现在确实感受到了浪潮。

一一黑发黑眼的女孩站在随着音乐节奏不断起伏,变形,波动的天花板上,远处的近身搏斗刚刚决出胜负,败者被粗喘着气的胜者扭断了脖子,变成了一具柔软的尸体。

倒在支架上的尸体开始随着音乐起伏,失去了控制的身体格外扭曲,像一块长着头颅和四肢的橡皮泥。

音乐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而搏斗的胜者半跪在如海浪般波动的天花板上,抬起红绿色的眼睛,露出了一张印着雀斑的脸。

他算得上英俊,个头很高,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外套和黑色裤子,胸膛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着一一意外的年轻,可无论是豺狼般的眼神,还是刚刚拧断了对手脖子的动作,都在彰显这个戴上眼镜就能完美混进大学的男人的危险性。7〕

4。

“一个孩子?"他问道。

“你是接单的杀手?"艾斯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