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我军大破张鲁,阵斩敌方大将。
然后本相于庆功宴上将你立斩?
且不说阵前斩将已是大忌,倘使果真做下这等事来,群臣如何看我?将士如何看我?万民如何看我?
怕不是一夜之间,便要人心尽失,众叛亲离!又何谈扫平张鲁,进取益州,重振汉室,以兴汉统?
可关羽言辞酷烈决绝,今日自己若不答应他去寻玄德,必要以死相逼,如之奈何?
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少顷,曹操乃长叹一声,亲手扶起关羽,语气中满是怅然无奈。
“本相早知云长心系玄德,忠义无双,必要离我而去,只想着能多留你几日,却不想这一日来得这般快。
却不知,原来玄德在兖州兵败,已经落入这般危急之境地?
想来定是本相这几日只顾操劳国事,夙兴夜寐,尚未来得及查看充州军情,以致有此疏忽。
也罢,既然玄德遭逢大厄,陷入险地,本相若执意再留云长,反倒失了天下人之心。”
说罢,他唤人取来美酒,亲自斟满,递与关羽。
“既如此,云长,且饮此酒,切莫着急。
如你所言,玄德兵败,目下生死不知,纵使我放你离去,汝又该往何处去寻呢?
假使方向相左,背道而驰,则纵奔千里万里之遥,耗费数月数年之功,亦难寻得玄德,徒作无用功也。
且稍作等待,容我即刻派人打探玄德之境遇,待探明了玄德如今之下落,以告知于你。
届时云长若仍要请辞离去,操定开方便之门,再不拦阻。”
关羽故作动容之色,接过酒樽,一饮而尽,乃抱拳行礼。
“谢丞相成全!
他日但有所命,关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毕,他转身拂袖而去,那微眯的丹凤眼底,已是冷意深藏。
经此一事,他已探明曹丞相虽对自己恩深义重,但今时今日却定然不会放自己离去。
当下他之所以暂且答应,乃权宜之计,毕竟若是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徒增双方尴尬,失了最后一份情谊而无所获,甚至逼得曹操不得不行杀伐手段。
不如且稳住曹操,待回至府上,再与杨修商议脱身之计。
待关羽离去之后,曹操已没了摆宴的兴致,众人随他挥手而散,只召来了荀攸等几个心腹议事。
关羽不在,曹操不必再做掩饰,面上已无了半分笑意,眼底杀机暗藏,冷声质问众人。
“给我查!
到底是谁,给云长走漏了消息,让他得知刘玄德在充州兵败,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
我本欲再瞒上几日,只待确认了玄德死讯,便可趁机彻底收服云长,与他同仇敌忾,共讨袁术,以复灭南汉为念,而报玄德之仇!
此人全然坏我大事也!”
事情骤然发生,旦夕之间,群臣又如何作答?
荀攸忙出言,命人去查。
未几,便见小吏探明消息,乃回报之曰:“据闻,乃是杨修私盗丞相书信,将兖州军报递于关云长,云长得知,方至此祸也。”
曹操闻言,立时拍案大怒,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小诸事,悉由我决,凡所书信,皆我预览,夙兴夜寐,严查不苟,就是为了严防军中有通敌叛国之小人。
杨修此人乃袁术之甥,本相更防之慎也,只待抵达成都,便以通袁之罪问斩,又岂容他盗我书信!”
见曹操气得勃然色变,荀攸低着头,小声出言。
“丞相虽严防死守,亲力亲为,然世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智者虽有千虑,百密亦有一疏。
他杨家德隆望尊,声名显著,虽不及袁氏,亦是当世第二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欲知刘玄德之音频,虽不比吾等军情迅捷,然丞相已压了数日,被其打探得知,亦属寻常。
至于军报书信之事,攸想那信中只要写上玄德兵败,生死不知”八字,料关云长情急兄长,担忧玄德之安危,又如何还有心思验明军报真伪?”
曹操哑然,沉吟思虑,“公达所言,云长所见之军报,乃杨修伪作。
既如此,本相若探明军报是假,再寻云长
”
见曹操关心则乱,荀攸乃笑而叹曰:“军报虽是假作,然军情却是真!
丞相!纵你寻杨修与云长面前对峙,证据确凿,言其书信伪造。
然关云长疑心已起,必质疑所谓伪造之言,皆是丞相为将他强留而故作戏码,又如何能信?”
曹操亦知荀攸说的有理,对杨修已是咬牙切齿,愤然拍案:“果其如此,难道便因他这自作聪明一小人,本相便要放云长离去不成?”
这下不只是荀攸,周遭群臣皆缓缓摇头,朝曹操俯身长拜曰:“关羽去意已决,请丞相寻合适时机,诛之。”
曹操面露尤豫之色,却始终下不了手。
他心底自己也知道,此番关羽对自己疑心已起,必要一心一意脱身而去,只为投奔刘备。
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