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1 / 3)

曹操闻言,神色一振,他望着魏延,怎么也没想到,身至如此绝境,群贤尚无一良策,这个荆州降将,竟有奇谋来献。

乃问之:“哦?文长有计,不妨一言。”

魏延当即献策曰:“今剑阁断绝,米仓不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却还有一条小径,可得一线生机。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今丞相若欲死中求活,可留下大军在此地吸引汉军之注意,自领精兵五千,隐藏行迹,偷渡阴平!

若行此道虽路途艰险,却可绕开剑阁与米仓山的正面防线,走西侧迁回以抵成都,蜀军定然无备!

成都之中,尚有天子及荀令君在,若见丞相回转,自会开城相迎!

届时收拢成都之兵,清扫蜀地叛乱,再夺回剑阁,彼时如若行动迅速,说不定此地大军尚能坚持,两相会合,犹有反败为胜之机也。”

曹操闻之,沉吟良久,乃出言曰:“此非万全之计也。

阴平小道险要难行,成都之中局势难明,若行此计,必冒奇险,一旦不成,回天乏力。”

魏延再拜进言,“孔明之军在后,法正、张松拦截在前,若不行险一搏,岂非坐而待毙?

丞相刺董之时,只一人一刀,尚不惧董卓百万之师,况于今乎?

丞相若不愿冒险,可亲自领大军在此地坐镇,以拖延孔明之进军,延虽不才,亦敢冒险而立奇功。

末将可代丞相往阴平一行,若能抵达成都,必召集蜀中忠勇之士,夺回剑阁,来援丞相。”

闻听魏延此言,曹操不由皱眉凝思。

若真听魏延的,派他领兵偷渡阴平,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如今,只听闻蜀中叛乱四起,而成都局势不明,届时若是自己亲身回转,犹有压服益州群臣,力挽天倾之能。

若是魏延回去,只怕会被关在成都之外,犹未可知。

果真如此,那自己在这里拖延汉军,岂非家中枯骨,他日必为袁术所擒?

今战亦死、守亦死,突围不成,逃遁无门,或许也唯有偷渡阴平,行险一搏,才有生机。

念及至此,曹操想到魏延之言,自忖年轻之时,尚凭手中一把七星宝刀,就敢独闯董卓府邸行刺,今日有兵有将,怎反而心生畏怯?

眼底闪过一抹枭雄之色,曹操乃决断下令!

“好!事已至此,便依文长之计,由孤亲领精兵,偷渡阴平,直抵成都。

出奇制胜,方为上策!就连孤都觉得此计太过弄险而不取,些许黄巾贼匪,又岂能预料?

此计若成,尚有改天换地之机,若败,亦天命也。”

他当夜下令,留荀攸统帅麾下六万五千大军在此,吸引黄巾贼与汉军的注意。

曹操本想带荀攸一道离去,可当此之时,除了荀攸,他竟无一可信之人能够托付大军0

曹仁尚在葭萌关抵挡孔明,司马懿虽有统帅大军之能,然曹操对其并不能完全信任,魏延先是降将,又是献此计策之人,曹操唯恐其故意出此谋,以赚自己大军投献汉国,而得泼天之功业,是故更不能信,必然要将之带走同行。

其馀人等思来想去,值此绝境之中,皆有通汉之心,也是人之常情,实在是无人可用,只得将荀攸留下。

君臣二人分离之时,操执荀攸手泣曰:“公达与孤相知十数载,今日相托,孤之身家性命,尽在公手!

若孤得入成都,必星夜回援,若事不济,公可自择进退,勿以孤为念!”

攸亦垂泪曰:“丞相放心,攸虽不才,必竭力死守,保大军无恙,以候丞相佳音!”

二人洒泪而别,执手相望,各言保重,只叹相互扶持同行十数载,今日一别,亦不知来日是否还有再见之机。

曹操走后,荀攸回寨调度军马,虚设曹操之麾盖,每日只言曹操忧思过甚,头风复发,不能见人。

以往每次战事困顿,曹操弹精竭虑之下,总也会头疾发作,众人都已习惯,因此并未生疑。

曹军依旧每日发起进攻,法正、张松二人则派兵抵挡,两相对峙相持,一如既往。

却说别过荀攸之后,曹操带着魏延、司马懿等人,自领五千精锐之士,夜行昼伏,不敢稍露形迹,走小道,奔阴平去也。

行不数日,曹军已至阴平地界,但见山路崎岖,林深谷险,绝无人烟,所行之处,或攀藤附葛,或凿石开路。

幸有魏延为前驱,引壮士数百,逢山开道,遇水搭桥。

此行所率者,又都是曹军精锐之中的精锐,有曹操在中统合,亲自巡行,司马懿在后督军,防军士逃亡,总算一路磕磕绊绊,不断前行。

复行十馀日,已入阴平腹地,前路更险,峰峦如剑,峭壁千寻,马不能行。

曹操不得已,乃下令军士,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