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冲车、云梯,全线压上!敢有退后者,定斩不饶!”
鼓声震天,张燕亲自拍马压阵,声声呼喝向前,蒙特内哥罗营如潮水般扑向邺城。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甲士攀援而上,喊杀声连绵不绝。
义立在城上,不断挥舞着长刀砍杀攀上城头的汉军,口中也在嘶声怒喝。
“滚木!礌石!金汁!快,堵住缺口,后退者斩,定不能让贼兵上城!
有先登死士压阵,义一声令下,他们不仅砍汉军,杀起逃兵来也是毫不手软,守军又哪敢有半分懈迨。
倾刻间,巨木滚落,滚石砸下,滚烫金汁泼洒,云梯上惨叫连连,坠城者不计其数。
即便偶有蒙特内哥罗营士卒拼死登上城头,尚未站稳脚步,便见一道黑影迎面杀来!
正是先登死士!
短刃突刺,招招致命,不救不伤,有进无退!
一人倒下,后一人立刻补上,如此往复,不死不休!
“先登破敌,威震河朔,有进无退,不死不休!”
”
辛评亦披甲持剑亲自在城头往来巡视,敢有后退者,不问缘由,皆被他当场斩杀。
他目光冷厉,一次次高呼!
“魏国存亡,在此一役!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后退一步,全家皆死!
死战不退者,家族世代免赋税、停徭役,与国同休,与国同存!”
原本被他这般逼迫而心生畏怯的魏军将士闻听此言,念及家中妻儿老小,亦生决死之心。
城外,张燕见邺城守军顽固,久攻不下,蒙特内哥罗营士卒死伤颇重,士气低迷,乃浑身是血,策马回禀袁术曰:“王上,不能再强攻了。
邺城城高墙厚,守城物资充沛,魏军上下尚存负隅顽抗之心,这般强攻下去,死伤折损太大,只怕”
“恩?”
袁术只冷冷望着他,“只怕什么?张将军怎么不说下去了?
怕朕是在故意拿邺城来消耗你之蒙特内哥罗营,怕到时就算邺城打下了,蒙特内哥罗营也已折损殆尽,今后便断了张将军在汉国得享荣华之羽翼是吗?
张将军,汝便是这般想朕的?”
六马车辇之上,平天冠冕之下,那双龙眸开阖,淡淡俯视张燕。
这一刹那,张燕如坠冰窟,深深低下了头,莫敢仰视。
“末将————
末将徨恐!!!”
“徨恐?”
袁术之话音愈冷,近乎嗤笑出声。
“朕统帅汉军自出淮南以来,大小百馀战,其间攻城者,不计其数。
也有坚城顽抗,难以速克,也有伤亡惨重,死战得胜,尚还从未见过朕麾下之汉兵,不过攻城半日,死伤千馀,便生退却之心,而不敢战者!
蒙特内哥罗营?汝等既入朕摩下,若还以过往蒙特内哥罗贼匪之行径自居,欺软而怕硬,得胜便猖狂,稍有挫败便生退却之心,倒不如回乡耕田种地,何来此冒性命之危?
古之建功立业,无有不搏命者,若做不到令行禁止,何谈不世之功?”
张燕被说的涨红了脸,深埋的头再不敢抬起。
“回去!
汝亲自带领一众渠帅攀城,告诉他们,先登城头者,记大功一件。
无朕军令,不得后退,否则军法之下,绝不容情。”
“末将谨遵王命!”
张燕乃领命而去,亲自同一众蒙特内哥罗渠帅率领心腹精锐当先攀城,众将士见大帅、渠帅们尚且不惜死战,士气暴涨,悍不畏死,硬生生举着大盾,顶着城上一波又一波的滚木石,发起冲锋。
城上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血照残阳,风沙卷地,映红了天边晚霞。
两军从白日杀至黄昏未止,袁术望着邺城之上,那面虽染血残破,却依旧迎风猎猎的魏字大旗,乃下令曰。
“鸣金收兵。”
一直在阵前攻城的张燕及蒙特内哥罗营将士们,闻听鸣金之声,如蒙大赦,纷纷拖着疲惫的身体,神情茫然间撤了回来,当再次回到汉军阵中,意识到自己活了下来,才如恍如隔世一般。
城头上,魏军同样死伤不少,眼见汉军退了,许多人都直接跌坐在地,早已没了力气,甚至有人累倒在地,松下了那口气,闭上了眼,便再也醒不过来。
独义拄刀而立,虽浑身浴血,但望着退去的汉军,他忽的仰天大笑。
“颜良?文丑!又算什么?
张郃?高览!不自量力!
尔等或死或降,说什么河北庭柱,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