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能的手段,是间接影响星晷的运转根基,比如破坏支撑星晷运转的星峡地脉节点,或者切断星晷与星核之间的联系通道。”
他伸手指向脚下:“这断魂渊,空间紊乱,地脉交错,正是星峡几处重要的地脉节点之一。星壑选择在此地启动古阵,绝非偶然。我怀疑,他之前在此地,除了传送,很可能还暗中做了手脚,埋下了某种隐患。”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刘臻不再多言,全力催动魂识,同时通过星晷感应此地地脉流转。果然,在断魂渊深处,某条相对隐蔽的地脉支流上,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星壑气息同源、却充满阴邪腐蚀意味的能量附着点。如同一个毒瘤,正在缓慢地侵蚀着地脉能量,并隐隐指向星殒之眼的方向。
“果然有埋伏!”刘臻冷哼一声,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星辰指力精准射出,击向那能量附着点。
轰!
地脉微微一震,那附着点瞬间溃散,一股黑气冒出,随即被周围的地脉能量冲散。隐患解除。
“好险!若非小友洞察入微,后果不堪设想!”洁身长老后怕道。
“这只是开始。”刘臻面色凝重,“星壑心思缜密,绝不会只留一手。我们必须立刻巡查星峡其他几处关键地脉节点,尤其是靠近星殒之眼和往生湖的区域。”
就在这时,刘臻怀中那枚与星晷紧密相关的星钥,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一股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波动。与此同时,他通过星晷感受到,在星峡极北之地,一片被称为“寂星海”的、由无数破碎星辰碎片形成的死亡星域边缘,一道强大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空间裂隙,正在被强行撕开。裂隙的另一端,传来的正是那股与星壑联络点同源的、精纯而古老的腐朽死寂之意。
是援军!星壑搬来的援军,竟然选择了从寂星海那个方向强行突破星峡壁垒。那里空间极其脆弱,但环境也极端危险,寻常根本无人敢从那里通行,对方显然是兵行险着。
“不好!寂星海方向有强敌破界而来!”刘臻厉声喝道,“目标是星晷!他们想内外夹击!”
洁身长老脸色剧变:“寂星海?那里是绝地,他们疯了不成?”
“他们没疯,是狗急跳墙了!”刘臻眼中寒光爆射,“星壑传递了消息,对方知道星晷重光,常规手段难以突破,便行此险招。必须阻止他们,一旦让强敌降临,与星壑里应外合,星晷危矣。”
“如何阻止?寂星海距离此地遥远,且环境险恶,我等赶去恐怕来不及。”一名弟子急道。
“无需亲至!”刘臻当机立断,“长老,你立刻带人返回观星禁地,坐镇中枢,启动所有防御阵法,严防星壑可能的内应作乱。同时,派人通知往生湖守门人前辈,请他警惕。”
“那小友你?”
“我借星晷之力,遥击那道裂隙。”刘臻语气决然,“星晷能梳理星辰,定鼎地脉,亦能干扰空间。虽相隔遥远,无法直接封闭裂隙,但足以延缓其成型,甚至让穿越者付出代价。”
说罢,他不等洁身长老回应,身形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直朝观星禁地最高处、能最大程度接引星辰之力的观星台掠去。
洁身长老知事态紧急,毫不迟疑,立刻带人火速返回禁地布防。
观星台上,夜风猎猎。刘臻盘膝而坐,双手虚抱丹田,心神与远在星殒之眼的星晷彻底相连。星晷盘感应到他的意志,发出嗡嗡轰鸣,磅礴的星辰之力跨越空间,汇聚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星晷为弓,星辰为矢,轮回为念,寂灭时空。”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出复杂印诀,引导着浩瀚的星辰之力,并非攻向寂星海方向(距离太远,力量分散),而是精准地灌注到星晷盘之中,激发其“定鼎乾坤”、“梳理法则”的本源之力。
嗡!
星晷盘光芒大盛,表面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虚影急速流转,一股无形无质、却宏大无比的法则波动,以星晷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至整个星峡,并向着寂星海方向蔓延而去。
这股波动并非毁灭性能量,而是秩序之力。它所过之处,紊乱的空间微微平复,躁动的能量稍稍安宁。而当这股秩序波动抵达寂星海边缘那道正在成型的空间裂隙时,嗤嗤嗤!
裂隙边缘剧烈扭曲,扩张的速度骤然减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裂隙另一端,传来一声惊怒的咆哮,一股强大的腐朽死寂之力爆发,试图强行冲破秩序枷锁。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间层面激烈交锋。星晷剧烈震颤,刘臻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凌厉,死死支撑。他无法完全关闭裂隙,但足以拖延时间,并让对方付出巨大代价。
“给我缓!”他咬紧牙关,将轮回道韵催谷到极致,引导秩序之力不断冲击裂隙节点。
一时间,寂星海边缘,空间扭曲,光芒乱闪,法则碰撞的余波席卷四方,将那片死亡星域搅得天翻地覆。
星峡之内,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这股来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