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尤豫在枪锋的黑光即将没入奥丁的胸膛那一刻,选择主动结束蓄力,释放,然后重重踏在地上,朝侧面掠闪而动,奥丁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刹那间,黑光、红光、剑光、枪芒,在方寸之间闪铄出奇光。
人影交错,倏然暴退。
路明非和奥丁两人相背遥遥站定,做出同样的动作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狗日的奥丁我草一”
还没等凑上前来问安的路鸣泽惨叫出声,一只染血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嘴巴上,把强行义愤填膺的共情声按回到了肚子里。
“安静点。”路明非轻声说。
“哦。”
路鸣泽老老实实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穿着甲胄的男人身体也略微震颤起来,燃火的青铜树海照耀下,两人的模样显露无疑。
路明非上身表面出现了七道造型各异的深刻见骨剑痕,就象是一丛沾染着鲜血的蔷薇荆棘在他的身体内部盛开绽放,狰狞的美感。
而奥丁胸口暗金色的甲胄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显露出焦黑蠕动的血肉,隐约能看见两颗凶猛搏动的心脏。
“罪与罚、炼金领域、杀戮规则————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到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味道。”
路明非低声道,身负七把极致炼金刀剑造成的创伤,每行动一步鲜血都从他的身上射出来,此刻沿路脚下仿佛作上了一幅以血为墨的画作,在这种对任何人来说都该当场送进icu的伤势下,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进行了一次深而绵长的呼吸,璀灿的黄金瞳骤然绽放。
另一股无与伦比的权能随着那口灼烧染血的气息吐出,降临在千疮百孔的身体上,那七柄极致的杀戮炼金刀剑残存的力量在他体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要与这镜面的规则抗衡,但如同无根之木的杀机根本无法阻止那违背常理的自愈能力在路明非的体内肆意奔腾喧嚣。
粉碎的血管开始修复,断裂的肌腱正在拼接,骨骼变得光滑如初。
生的力量,死与生。
而奥丁同样在沉思,龙王的自愈力修补脏器的伤势。
直觉告诉他,最终躲开了那转瞬即逝的枪芒。
却还是仿佛被那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了他的身上,迁回,命中,仿佛来自命运彼端发出的攻击,无论他如何施展极速辗转腾挪,都无法躲避。
和路明非第一次被审判”一样,奥丁也是史无前例的遭受圣裁”。
这两者是同源的,炼金领域与杀戮规则连接着死亡的因果。
在领域中,罪留因,罚噬果,因果纠缠,无人能避,无人能逃。
这本就是世间最残酷的战场,上了牌桌就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