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虏,都被他们挡住,他们完全对得起大宋,对得起中原。
“太尉,陛下来了!”
小种抬头望去,只见陛下骑马而来。
他双膝一软,拜倒在地。
陈绍下马动作十分利落,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彦崧去问安,发现没有了气息,躺在了榻上,眼睛是合著的,还算是安详。”
这句话,或许对小种也是一种安慰,死在榻上对种家人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归宿了。
陈绍点了点头,本想说一句遗撼自己没见到最后一面,但是人家自家人都没见到
何况老种此时已经神志不清,见了自己,差点拔刀
他自己心里清楚,能稳住陕西,直接进军河东,老种是起了天大作用的。
这一点毋庸讳言,很多人的功劳,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陈绍为什么如此尊重老种,不是敬他的名节,也不是敬他在历史上的好名声。
真要是如此看重这个的话,他最该请到金陵,奉为座上宾,极尽荣宠的应该是宗泽。
宗泽在历史评价上,可比他老种出彩多了。
但陈绍清楚,老种是自己的贵人,甚至可以说是恩人。
定难军龙兴之地在西北,女真人就是再强悍,也威胁不到他们。
真正能威胁定难军的,是西军。
要是没有老种,陈绍不敢在暖泉峰,带着所有定难军主力东进。
西军作为一个团体,自有其团体利益在。就是要继续维持着大宋每年对陕西的巨额投入。
多少西军将门,甚而陕西诸路的文臣,都靠在这每年几千万贯的资源投入上吃得盆满钵满。
陈绍崛起之后,西夏被灭了,陕西五路成为了内陆,再不与敌人接壤了。
朝廷也就没有了继续向西军输送巨额投入的必要。
这等于是断了西军所有将门的财路。
不是老种压着,他们怎么会安心待在陕西,要知道彼时定难军老巢空了。
老种把幼妹嫁给了陈绍,嫁妆看上去是银州城,已经足够丰厚。
其实更大的好处,是看不见的,是老种给陈绍粘贴的自己人标签。
他是西军的女婿,他和种家联姻了。
到后来,西军一直没有给陈绍使绊子,直到老种年老,搬去了陈绍身边,不再镇守陕西。
姚古这才带着姚家与陈绍为敌,刘延庆、刘光世父子这才敢出关争锋。
此时陈绍已经渡过了最开始也是最危险的那段时间。
他的定难军在云中和太原站稳了脚跟,要是老巢被偷袭,他可以包围陕西五路。
这时候,李唐臣和张纯孝、张克戬这些河东势力,和陈绍达成了联盟,他们入资陈绍的定难军了。
老巢即使被偷袭,陈绍也有了反击的资本。
河东实在是块宝地。
河东系,尤其是太原系,能在大景朝廷中,有如此大的势力,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家是真的在最关键的时候,抬了一手。
开国时的封赏,你可以质疑某个人的待遇不公,但极少出现某个群体被大规模姑负。
若真有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该群体的后人中有人比较厉害,在史书上稍微抬高了其祖先的身价,其实他们没那么重要。
开国皇帝,最知道谁功劳大,谁是真的要提拔的人。
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是谁伸手拉了一把,是谁抬腿踹了一脚,疼在他自己身上,他能不清楚?
而且这可是开国啊,你稍微有些不公,人家不跟着你干了,你的王朝霸业大概率就要胎死腹中了。
刘邦开国之后,看到手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就问萧何他们在干啥。
萧何直接说,“他们在商量造反,推翻陛下。”
就是因为刘邦刚开始封赏时候,有点不公平了,好在刘邦是个知错马上就改的人,这才大肆封赏有功之臣,稳定了局势。
陈绍对种家的格外亲厚,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大家随着他一起进入灵堂。
陈绍转过身,对一起前来的表兄说道:“表兄你来操持丧事,要办的风风光光,各种用度以郡王规格来,从内帑支取钱财便是。”
陈光烈也已经泪眼盈眶,他也是西军出身,对老种十分尊崇。
小种闻言,长揖再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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