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扩刚想感慨几句,突然有几骑飞奔而来。
“节帅,陛下圣驾已经到了椒岛!”
“什么!”马扩和李纲都很震惊,但还能勉强撑得住。
崔顺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快,快回!”
李纲看他吓得样子,生怕这老头一口气上不来,急火攻心原地去世了,赶紧安慰道:“陛下最是宽厚,且素来以国事为重,他知道我等去辽东之意,定然不会怪罪。”
马扩也点头道:“李相公所言分毫不差,诸位无须惊慌。”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快马加鞭,赶紧往回赶。
最搞笑的是,崔顺汀被这么一吓,身子骨病倒了,只能慢慢回去。
这把他急的满嘴水泡,生怕见不到陈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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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岛。
在海上航行三天,皇帝的船队终于靠岸。
椒岛原本就是高丽和大宋使者指定口岸,是使团登陆换马处。
岛上慕华馆位于港口不远处,馆旁建有两根红柱,高丽称为“迎诏门”。
虽然高丽表面是向契丹大辽称臣,但是在这个岛上,却建了一个慕华馆,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是想朝贡中原王朝的,奈何大宋不争气
因为他们骨子里,也看不起北境的契丹、女真这些挞虏,觉得自己是小中华,是汉人之外的第二种族。
高丽之后的朝鲜,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衣冠礼仪承制大明,并以此为傲。
哪怕后来降了满清,也执意要保住汉家衣冠,每次出使大清,朝鲜使臣最得意的事就是与那帮汉臣们讨论“哥们你怎么穿了这身衣服,哪家先贤定制的”,将那帮还有点廉耻之心的汉臣羞得无地自容,憋出一句就是孔孟生在此时,也只有遵此礼的话搪塞。
当然这事爽的时间不长,到了乾隆登基在位的时候,亡天下百年,士人浑噩,国人已经不以辫发胡服为异了。
反倒是奇怪朝鲜使臣穿了一身戏装招摇过市,朝鲜使臣们又将嘲讽对象改成了同为外藩的安南。
陈绍登陆之后,先是陪着李易安在椒岛乱逛,拓印很多盛唐时候的中原使者到此留下的碑文。
然后又和椒岛上的一些高丽人聊天,尤其是孩童,看看他们是否已经开始说汉话。
事实证明,这地方的汉话教育普及的不错,小孩子的口音都很淡。
大景建国之初,就已经开始在暗戳戳地给高丽移风易俗了。
每年去往太学院的寒门士子,回到高丽之后,更是不遗馀力地推行汉化政策。
陈绍对高丽,是谋划已久,终于得偿所愿。
他的行为在中原汉人看来,或许只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又一次地取得功绩。
但是在高丽人眼中,尤其是那些坚持高丽自治独立的人眼中,确实是非常可怕。
目标明确,手段高明,而且全都是阳谋。
不管是景粮入高,还是寒门士子去太学,十万高丽民夫入辽,抑或是在高丽大办工坊
每一样单拎出来,你都没法指责他。
甚至那个破口大骂陈绍高丽文官郑元昌,如今也老老实实在金陵修史,慢慢以身为大景官员为荣了。
他最近的文章也好,与人交谈也罢,常常拿着皇帝陛下的宽宏大量说事,说的是感激涕零。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再过去百年,或许依然有零星的反抗,但绝对不成气候。
这地方已经落入中原手中,再难剥离了,因为这片土地上产生的利益,大多都与中原挂钩了。
独立?
独立了之后,你吃啥,喝啥,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关键是你怎么对付那些心向大景的高丽人?
以前反抗就算了,如今已经归顺了大景,你再闹事就是造反了。
从东瀛、辽东、山东,高丽内部,会有无数景军来打你。
在椒岛的一处山丘处,李易安手扶着巨石,衣袍被高高撩起。
过了两刻钟之后,陈绍腰身后撤,李易安双腿有些打颤。
海风一吹,精神百倍,陈绍春风得意,调笑道:“易安啊,能不能就着今日的雅事,赋诗一首。”
李易安俏目翻白,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转头蹲着身子,又兴致勃勃地看起拓印的碑文来。
只是浑身瘫软,没有多少力气。
在椒岛,很多的礁石、寺壁上,都有汉人的刻字。
让陈绍哭笑不得的,是很多刻字,都是极其简单的:xxx某年某使至此
看来汉人喜欢刻到此一游的毛病,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但也有一些诗词,是中原不曾流传的,其中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小黄词
大宋是词的国度,后世看宋词,只觉得清丽婉约,美轮美奂。
其实宋人也写诗,而且诗言志,词言情。
所以很多的大家,都是只发诗集,词就是自娱自乐,或者给相熟的妓女写的,让她们去唱,并且以此谋生。
在那些官场的人物眼中,词是娱宾遣兴、侑酒佐欢的侧艳小技。
他们的词稿常留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