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直接将他带到了景军自己的伤兵营,而不是伤兵更多、伤势更重的安南营。
营中血腥味很重,不少伤兵不是激动,而是木纳。
他们看着一个个顶银盔掼金甲的兵站在自己前面开路,又想起今日是天子巡营,都有些不敢置信。
皇帝来这里了?
来到这腥臭之地了?
再一抬头,果然来了,乌泱泱一群伤兵就要起来磕头。
其实大景的伤兵营,已经是历代之最了,而且远远甩开第二名百十条街。
这里有专门的随军郎中,军中也有草药,甚至每个士卒都会发随身的止血包。
伤兵营中,有些床位,但是不多,必须得是重伤的人才能躺下。
陈绍转了一圈,站在中间说道:“大家辛苦了。”
这么简单的五个字,营中无不落泪,包括吴璘也哽咽起来,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厮杀一番,为国为君。
伤兵中,一个离陈绍很近的老卒,突然说道:“俺们这些军汉,追随陛下一回,这辈子也值了!”
当年循王朱令灵,在云内大战前,在伤兵营巡视,能叫出小兵的名字,为他们敷药缠绑带。
结果大军死战女真铁骑,伤亡过半而不退,给韩世忠打大同,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那时候循王还只是定难军中一路主将,官职放在大宋,就是个银州防御使。
他在站前展示一下对伤兵的爱护,就有如此效果,陈绍今天的地位,来到营中转了一圈,和伤兵说了一句体己话。
整个前线大营,士气已经到达了巅峰。
也就是这里群山环绕,实在是地利优势太大,否则的话今晚播州杨氏就得全被捉了来。
“我军中伤者、亡者的抚恤,一个大钱也不能少,少一文钱也要治罪!”
吴璘赶紧点头。
景军能打的秘密,就藏在陛下这句话里,连死人的钱都不拖欠,活着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满饷满粮,对一个中原汉人帝国的正规军来说,加之这四个字,就等于是无敌。
其实很多将领,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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