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才女的形象早已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无需画图,也能娴熟自如地剪裁出来。
剪刀在她的手下灵活的游走,泉水文化的代表人物,易安居士,以自己独特的魅力,呈现在国外的剪纸爱好者面前。
在她放下剪刀的那一刻,展会大厅里掌声雷动。
参展人员全都被她的技艺折服,那位外国记者也不得不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装作非常佩服的样子,伸出了大拇指。
林熙雨微笑着面对摄象机,用英语给在场的观众讲解。
纯正的英伦腔,又获得了外国友人的一致好评。
本次来自东方古国的传统文化展览,因着她的出色表现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原本对中华传统文化并不在意的当地民众,看到新闻报道后闻风而来,在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
——
11月初,济南。
巡回展览完美落幕,林熙雨随交流团回到国内,少年宫负责人亲自来机场接人。
两人见面,对方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暴击:“熙雨啊,有件事我想和你确认一下?你没有提交申请非遗传承人的材料吗?为什么我从一个知情人那儿听到的消息,这次的候选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啊?!”
林熙雨失声惊呼,第一反应直觉的是不可能,见负责人面色凝重,不似说假,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负责人见她神色不对,目露担忧:“是不是因为出国交流走的匆忙,没来得及?”
“我给老公说了,让他帮我提交材料,可能是他有事耽搁了。”
林熙雨顾忌胡奶奶的名誉,不想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前胡乱猜测,没有把李昂说出来。
“唉。”
负责人遗撼的叹了口气:“我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会忘呢,乍一听说候选人名单里没有你,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本来想着给你打电话的,考虑到报名期限已经过去了,你人又在国外,不想影响你的心情,所以一直拖着,没有问你。”
“这事有点蹊跷”
林熙雨心烦意乱,没了和她聊下去的心情:“等我回家问清楚了再说吧。”
“行吧。”
负责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追问。
——
林熙雨多了个心眼,没有自己去找李昂,而是先联系了另外两个师兄妹,说明情况后,三人一块儿找上了门。
李昂面对质问,一开始不承认是故意为之,将责任推在了自己的母亲身上。
说是老太太没留意,把装材料的牛皮纸袋子夹在旧报纸里,一块儿卖给了废品站,等自己发现找过去时已经晚了,表格和作品全都被脏水污染,彻底成了废纸。
“你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王磊不信,一拳头打过去,把他撂到在地。
“这种事你也能干的出来,你对的起胡奶奶栽培吗?”
张洁也很气愤,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怎么就对不起胡奶奶了?”
李昂眼见瞒不过去,把心一横,干脆连装也不装了,厉声反问:“咱们都是胡奶奶的徒弟,凭什么她能申报,我就不能?”
“没人不让你申报,各凭本事。”
林熙雨对其很失望,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不是为自己心痛,而是为胡奶奶心痛。
她老人家也不想,自己去世不久,为数不多的几个徒弟里,就会有人为了名利背刺同门,做出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
“你说的好听”
李昂积怨了许久的嫉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什么各凭本事,一个内定的参选人,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早就有人帮你打通关系了,只要你报上名就是你的,有什么公平可言?”
“就算你落选了,也可以等下一次啊?”
王磊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非遗传承人又不是只有一个,为什么你非要这么极端,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来呢?”
“我等不到下一次了。”
李昂声嘶力竭的嘶吼,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几分哽咽:“你们根本不懂,这些年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干,打好几份零工,也攒不下几个钱,谈个女朋友还得看对方家人的脸色,没个正经的工作,就连她们家的狗都瞧不起你。”
“你有困难可以跟我们说嘛。”
张洁听的很不是滋味,语气软了下来:“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林师姐”
李昂厚着脸皮恳求:“算我求你了,这次的事,你就当是做个好事,让给我吧,你家里条件好,不在乎这点钱,我就不一样了,一个月两千块钱的补贴,对我真的很重要,有了传承人的身份,我才能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不再让他们骂窝囊,没出息”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吗?”
林熙雨心情复杂,满眼都是心痛:“你只看到了我的生活比你好,又可曾想过,这些年我都经历了什么?为了不姑负胡奶奶的嘱托,又放弃了什么?”
“林师姐,我知道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