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吻。
“镇子上几个老资格的中间人”私下里嘀咕过,说那家伙————多半是个法师,或者巫师什么的,反正,肯定是个摆弄那些——神秘玩意儿的人。”
“只有他们那种人,才会对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感兴趣。”
他偷眼看了看罗兰的表情,又急忙补充道。
“我就知道这些了,大人!千真万确!他神出鬼没的,下次什么时候出现,谁也说不准————”
罗兰的目光在铜舌脸上停留片刻,而后又询问了几个细节,包括废矿坑黑市的具体位置、通常的开放时间、以及那里主要的势力构成。
铜舌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回答。
“回大人,那废矿坑——早几十年就挖空了,后来就成了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场所。”
“位置在镇子西北方向大概十里地,地形复杂,入口隐蔽,没什么固定的开放”时间,通常是有大货”要出,或者某些特定须求的人聚集时才会热闹起来
”
“里面鱼龙混杂,逃犯、走私贩子、黑巫师、来历不明的冒险者、甚至偶尔还有异族出没——没有真正的规矩,实力和金币就是规矩,非常——危险,就算是经验老到的独行客,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者靠山,进去也可能再也出不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罗兰的脸色,补充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大人!绝不敢骗您!那地方——真不是什么好去处。”
罗兰仔细分辨着铜舌话语中的情绪波动和细微的肢体语言,确认对方没有说谎后,便轻轻摆了摆手。
铜舌如蒙大赦,连忙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劫后馀生的庆幸,忙不迭地缩回了那群正在“劳动改造”的打手队伍中,埋头干活,再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黑市吗
”
罗兰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掌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秘锢骰,思绪快速梳理着来到这个“过去”时间点后的见闻与遭遇。
“这个时代的魔物——实力普遍远超我所知的未来”,哥布尔便有如此体魄与凶性,更深处恐怕还有更难缠的存在。”
“不过,以我目前的力量,只要不贸然深入某些只存在于古籍中的、疑似禁忌生物的领地,应当足以自保,至于其馀类人种族”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正在霍兰监督下,笨拙而卖力地修复酒馆的打手们。
“超凡者数量确实惊人,远超未来”,这些人中随便拎出来一个,其气息强度与实战能力,恐怕都不弱于甚至强过当初在河域诸国骑士学院指导我的雷吉导师。”
回忆起那位以严厉和扎实基本功着称的骑士教官,罗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感慨。
“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的我,不过是个刚刚踏入呼吸法门坎的普通青年,而现在这种程度的对手,即便数量再多一些,也几乎无法对我构成实质性的生命威胁。”
“如此看来,只要行事谨慎,前往铜舌口中那个混乱的废矿坑黑市,探寻那名神秘行商的踪迹,风险应当可控。”
“那么眼下需要处理的事情,便只剩下一件了。”
想到这里,罗兰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仍瘫坐在墙角、断臂耷拉、
脸色灰败的奥格身上。
其他那些喽罗,经过此番教训,又有霍兰的“监督赔偿”,短时间内应当不敢再起波澜。
但这个半兽人头目,心性凶戾,睚眦必报,今日遭受如此奇耻大辱与重创,若放任不管,日后必成隐患。
罗兰向来没有留下后患的习惯。
奥格敏锐地捕捉到了罗兰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带着铁锈味的唾液。
体内奔流的兽人血脉赋予了他强壮的体魄和暴戾的性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恰恰相反,能在边境小镇站稳脚跟,他有着野兽般的生存直觉和审时度势的狡猾。
方才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量碾压,早已将他所有的凶性与侥幸击得粉碎。
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黑发青年,他心中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对强大掠食者的恐惧与臣服。
因此察觉到罗兰的意图后,这位半兽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等——等等!大人!”
奥格强忍着断臂和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用尚完好的左手支撑身体,朝着罗兰的方向,以一种极其别扭却透着急切的姿态,半跪半趴了下去。
“我——我愿意和您缔结血契”!求您——饶我一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声音嘶哑而急促。
“血契?”
听到这个词,罗兰身上那隐隐升腾的煞气陡然凝滞了一瞬。
他并非第一次听闻这个名词。
在河域诸国游历时,他曾从兽人弗雷迪口中,了解过一些关于兽人及其相关混血种族的古老习俗。
据那位憨厚的同伴所述,“血契”是兽人族群内部一种古老而残酷的契约形式。
它与受质界法则或人大